第316章 妖魔女王(1/2)
光阴在深宫的红墙黄瓦间悄然流逝,转眼已过数月,由深秋步入凛冬。
金陵城内外,已覆上数场薄雪,寒气侵骨。
御书房静室之内,却暖意融融。
陆左盘坐蒲团之上,周身隐有白气蒸腾,是体内气血奔腾、真气运转到极处,与寒冬水汽相遇所化的现象。
他双目微阖,面容沉静,唯有眉宇间一丝若有若无的锐气,显示着与数月前那“懦弱昏君”截然不同的内蕴。
《皇极镇世功》在他日夜不辍的修炼,以及那一次次“纵欲过度”后系统奖励的体质加成下,已悄然突破后天桎梏,踏足先天之境。
体内真气如溪流汇川,日渐壮大凝实,在经脉中奔腾不息,举手投足间力量充盈,耳目聪敏远超以往。
更重要的是,这门脱胎自帝王之学的功法,中正平和却又自带一股统御八方的煌煌之势,与他的帝王身份隐隐相合,修炼起来事半功倍。
他并未急于求成去修炼更具杀伤力的武技,而是一心夯实根基,淬炼体魄,将先天境的底子打得无比牢固。
白日里,依旧是那个耽于享乐、对朝政不甚上心的“景和帝”。
流连于后宫,今日宿在文清清的柔媚乡里,听她软语温存,打探些无关紧要的闺阁消息。
明日又去栖鸾宫,欣赏宇文雪强忍不适的曲意逢迎,偶尔“酒后”吐露几句对柳道陵“专权”的不满,或是对宇文擎“跋扈”的隐忧。
他演得恰到好处,将一个被权臣架空、无力回天,只能逃避于温柔乡的失意皇帝形象,刻画得入木三分。
消息自然通过不同渠道,传到柳道陵与宇文擎耳中。
丞相府书房,炭火噼啪。柳道陵听完心腹关于皇帝近日又在后宫连续三日未早朝的禀报,嘴角泛起一丝淡漠的讥诮:“烂泥扶不上墙。”
“如此也好,省了我等许多心思。”
“看来墨衣卫传承断绝之说,未必是空穴来风,否则陆家岂会出此等不堪之君?”
“继续盯紧宫中那几个老不死的和暗桩即可,皇帝本人……不足为虑。”
元帅府校场,宇文擎正在演武,一杆丈二马槊舞得虎虎生风,气劲四溢。
听闻女儿宇文雪隐晦传来的、关于皇帝在她面前抱怨丞相、言语间似有倚重将门之意,他收槊而立,嗤笑一声:“黄口小儿,妄想玩那制衡之术?”
“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雪儿那边,让她继续虚与委蛇,哄着那废物。”
“待我等大事成了,自有她的去处。”
在他眼中,陆左的这些小动作,不过是绝望中的挣扎,幼稚可笑。
两人对陆左的戒心,在日复一日的“昏君”行径中,逐渐降至最低。
他们的注意力,更多地集中在彼此暗中推动的“大计”,以及如何更快地逼出那隐藏的皇族利刃——墨衣卫。
……
这一日,陆左以“宫中烦闷,欲观京畿雪景”为由,只带了刘公公及两名身手矫健、沉默寡言的大内侍卫,换了寻常富家公子的服饰,乘坐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出了皇城。
雪后初霁,天色却依旧阴沉。
官道上的积雪被来往车马压实,变成污浊的冰泥。马车驶出繁华城区,来到西郊一处较为荒僻的、背靠小山林的皇家猎苑外围。
此处冬日罕有人至,雪覆林野,一片孤寂。
陆左下车,借口要独自赏雪静思,让刘公公三人在马车旁等候,自己则信步朝着林木更深处走去。
寒风凛冽,刮在脸上如刀割一般,但以他如今先天境的修为,早已寒暑不侵,只觉神清气爽。
离开旁人视线,他脚步加快,身形在覆雪的山林间变得飘忽起来,正是《皇极镇世功》中一门提纵身法“游龙步”,虽未尽全力,也迅捷如风。
深入林中数里,周围愈发静谧,唯有脚踩积雪的“咯吱”声,以及枯枝被风摇动的呜咽。
忽然,陆左鼻翼微动,嗅到了一丝极其淡薄、却与周围清新雪气格格不入的腥臊味,其中还夹杂着一缕……淡淡的血腥气。
他眼神一凝,身形悄然隐入一株巨大的古松之后,收敛气息,目光如电,扫向前方一片被积雪半掩的乱石坡。
“咔嚓……窸窸窣窣……”
令人牙酸的、仿佛利爪刮擦岩石的声音传来。
只见乱石坡的阴影里,缓缓爬出一只怪物。其形似人,却佝偻着背,高约七尺,周身覆盖着暗青色、如同岩石般粗糙的皮肤,手长过膝,指端是乌黑锋利的弯钩。
头颅似狼,吻部突出,獠牙外露,一双猩红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残忍与饥饿的光芒。
最奇特的是,它额头正中,有一道扭曲的、仿佛灼烧留下的暗红色烙印,正微微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妖魔!
而且看其形态与额间烙印,绝非寻常山精野怪,更像是被人为催化或控制的某种妖物!
陆左心中一凛,想起柳道陵与宇文擎在殿上关于妖魔祸乱的争论,以及他们可能暗中动的手脚。
那狼形妖物似乎受了伤,后腿处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剑伤,皮肉翻卷,流淌着暗绿色的粘稠血液,散发着浓烈的腥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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