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破山(2/2)
而他,不是这场苦战中牺牲的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
12.7毫米勃朗宁重机枪的火舌还在疯狂喷吐,不仅成功压制住了1排向前的攻势,甚至还鼓起了米国士兵的勇气,不断地有轻重机枪开始射击,半自动步枪的射击声更是连成一片。
“很好,就这样,让中国人在我们的阵地前流尽鲜血。”原本老脸苍白的查尔斯中校也像是吃了大力丸一样兴奋起来。
尤其是做为箭头的1排,更是米军重点打击目标,短短的2分钟,伤亡增加至7人。
“敲掉他!把那个火力点给我敲掉!”哪怕是冷静如石大柱,这会儿也是双眼血红,在冰面上声嘶力竭地怒吼。
连续接到前方求援的陈满仓正在用瞄准器锁定目标,但但测距手传来的数据让他心底一沉。
“排长,距离超过九百米了,完全超出了咱们七百米的有效射程,而且那个工事在侧面高处,角度太偏了!
“娘的,行不行总得试试才知道。”陈满仓向来不信邪,咬紧牙关强行瞄准击发。
“轰!”的一声,一发炮弹带着呼啸砸向工事。
但却因为射程和风偏的关系,炮弹仅仅落在了工事侧面下方的冻土上,炸起一团积雪。
第二发炮弹经过调整勉强命中了工事侧面,但由于距离太远,穿透能力极度削弱,也仅仅只是炸开了两层沙包。
“哈哈!中国人,我看你们还能有什么办法!”虽然被震得头晕目眩、吓得满头冷汗,发现工事没被炸飞的威利斯上士瞬间血条满满,大笑着继续扣动扳机。
“疯子,真是个疯子!”三名轮番上阵帮着上弹链扶弹链的米国新兵蛋子都快被吓尿了,但面对这位老牌上士的淫威,却也不敢逃离。
而无后坐力炮的炮击尾焰在黑夜中简直像大海中的灯塔,已经从107毫米炮击中回过神来的米军迫击炮手很快就像嗅到血腥味儿的鲨鱼,一连串的炮弹砸向陈满仓隐藏的区域。
无后坐力炮小组不得不迅速机动,不然等米军迫击炮校正好炮距,对这片区域实施覆盖打击,他们绝对会损失惨重。
没了无后坐力炮的威胁,威利斯上士手中这挺12.7毫米重机枪似乎已经无人可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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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米军阵地九百米外的一处覆雪高地上,屠大傻犹如一块长在冻土上的岩石,一动不动。
那支宛如黑色凶兽般的“破山”反器材狙击步枪,被白色斗篷盖着,一人一枪就像是一个不起眼的小雪堆,哪怕是抵近至10米,也没人能看出这里藏着冰原战场上最大口径的‘步枪’。
屠大傻缓慢地移动着枪口,将瞄准镜的十字丝锁定了那处不断喷吐着橘红色火舌的机枪射击孔。
风雪中,透过高倍率瞄准镜,屠大傻能够清晰地看到那垒叠得严严实实的冻沙袋,以及后面隐约露出的粗糙红松原木纹理。射击孔开得很小,射手隐藏在重重保护的幽暗深处,肉眼根本无法捕捉到他的身影。
但这对于屠大傻来说,并不重要。
这世上没有打不穿的乌龟壳,如果有,那就换一发穿甲爆破弹。
屠大傻拉动那沉重得需要极大力气的硕大枪栓,将一发特制的合金穿甲燃烧弹推进了冰冷的枪膛。
将脸颊贴在冰凉的枪托上,调整着呼吸。
在这片连血液都能冻结的严寒中,独立团第一重狙手的心跳缓慢而有力,每一次起伏都与呼啸的风雪融为一体。
900米外的工事内,米国铁锤上士还在疯狂扫射,冰面上不断溅着中国士兵的鲜血。
就在这一瞬间,远在九百米外的山头上,屠大傻的手指稳稳地压下了扳机。
轰!
“破山”狙击枪的枪口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巨大的后坐力顺着枪托狠狠撞击在屠大傻的肩膀上,枪口暴风犹如台风过境,瞬间将周围的积雪吹得干干净净,露出了下方漆黑的岩石。
一颗长达十几厘米、带着暗红色曳光尾迹的十二点七毫米合金穿甲弹,以超过音速数倍的恐怖速度,悍然撕裂了漫天的风雪。
这一枪的轨迹,仿佛死神在虚空中划下的一道笔直血痕。
仅仅不到一秒钟,这颗携带着毁灭动能的弹头便跨越了900米的遥远距离,精准无比地命中了工事的正面。
首先接触到的是那冻得如钢铁般坚硬的沙袋,在巨大的动能和穿甲弹头的螺旋钻击下,沙袋就如同脆弱的豆腐一般瞬间溃散,冰冻的沙砾在高温下被气化,化作一团白色的烟尘。
紧接着,弹头毫无阻碍地撞上了那根粗大的红松原木,合金弹芯摧枯拉朽般地钻入木质纤维,木头内部的应力在瞬间被撑爆,伴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巨响,脸盆大小的木块连同无数尖锐的木刺向工事内部呈放射状轰然炸裂。
此时的米国陆军上士,正瞪大着充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压着M2重机枪的扳机。
穿透了原木的12.7毫米弹头,由于碰撞改变了自身的稳定性,开始在空气中发生剧烈的翻滚。它携带着那些如剃刀般锋利的碎木片,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态,狠狠地砸向了米国陆军上士的面门。
残酷的美感,在这一刻达到了令人窒息的极致。
时间仿佛在昏暗的工事内凝固。
米国铁锤上士头上戴着的M1钢盔,在那翻滚的巨大弹头面前连半毫秒都没有阻挡住,就像纸糊的一般被直接撕裂。
紧接着,那颗曾经在阿登战役的炮火中存活下来、见证过无数死亡的硬汉头颅,在巨大的弹道空腔效应下,犹如一颗被大口径火炮近距离轰击的西瓜,瞬间向外膨胀、开裂。
血肉、碎骨、脑组织,伴随着钢盔的碎片和飞舞的木屑,在这个逼仄的空间里如同火山喷发一般炸裂开来。
没有完整的面容,没有痛苦的哀嚎,被残酷战火锤炼过的坚毅脸庞在千分之一秒内被彻底抹除,取而代之的是一朵在严寒和硝烟中猛然绽放的猩红血莲。
温热的红白雾气呈现出一种妖异而残酷的对称形态,溅满了工事斑驳的墙壁,也浇了旁边那个米国新兵蛋子满头满脸。
那是一种毁灭到极致后产生的视觉冲击,极端的暴力与冰冷的死亡交织成一幅令人作呕却又有着诡异美感的恐怖画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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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明天国庆节,祝大家节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