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菊花绽放的戴华斌（2/2）

下一秒，钻心蚀骨的剧痛毫无征兆地袭来！

不知是哪名邪魂师出手，狠狠刺入他的四肢百骸，顺着经脉疯狂冲撞，紧接着便是火辣辣的撕裂感，从身后皮肉一直蔓延到骨髓。

“呃……啊——！”

喉咙里挤出破碎又嘶哑的呜咽，却发不出完整的惨叫，戴华斌的脸庞瞬间扭曲，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混着脸上的污垢、血迹不断滑落，浸透了破烂的衣衫。

浑身每一寸肌肤都像是被烈火灼烧，又像是被万千钢针同时穿刺。

痛！极致的痛！

他能清晰感受到自己被肆意践踏，肉身被残忍折磨，意识在剧痛中摇摇欲坠，却偏偏被死死锁住，清醒地承受着一切。

此刻的他，满心都是绝望，恨不得立刻死去，再也不用忍受这撕心裂肺、生不如死的折磨，眼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与悔意，悔不该轻信邪魂师，悔不该走上这条不归路。

不知过了多久，漫长的折磨终于停歇，灼烧般的剧痛依旧盘踞在四肢百骸，却没了方才那般撕心裂肺的侵袭。

戴华斌瘫软在草地上，浑身衣衫早已被冷汗、血水浸透，黏腻地贴在皮肉上，散发出难闻的腥臭味。

他眼神空洞，目光呆滞地盯着身下的草，瞳孔没有丝毫焦距，像一具失去灵魂的破布娃娃。

方才那番生不如死的酷刑，早已碾碎了他所有的骄傲、挣扎与反抗欲，连眼眶都干涩得发疼，连流一滴眼泪宣泄苦楚的资格都没有。

所有的屈辱、痛苦、恨意，全都堵在胸腔里，化作沉甸甸的麻木，将他整个人彻底吞噬，唯有残存的意识，还在一遍遍回放着那些邪魂师的残忍行径，反复凌迟着他的灵魂。

又一段漫长的煎熬时光缓缓流逝，药效终于渐渐散去，僵硬的肢体终于恢复了些许知觉，血液重新在经脉里缓慢流淌。

戴华斌用尽最后一丝残存的力气，双手死死抠着地面的焦土，指尖深深嵌入泥土之中，凭借着这股狠劲，颤抖着想要支撑起沉重的身躯，重新站起来。

可就在他上身微微抬起的刹那，浑身经脉、皮肉骤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抽痛，像是无数根细针同时扎入骨髓，又像是断裂的骨头重新错位，尖锐的痛感瞬间席卷全身，让他眼前一黑，浑身力气瞬间抽干。

“噗通”一声，他再次无力地趴回冰冷的地面，胸膛重重砸在焦木碎屑上，硌得胸口生疼。

他死死咬紧牙龈，牙关咯咯作响，嘴唇被生生咬出深深的齿痕，腥甜的鲜血顺着嘴角缓缓淌下，滴落在泥土里，晕开一小片暗红。

双眼通红如血，布满狰狞的血丝，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恨意与屈辱，几乎要溢出来，他用尽全身力气，从喉咙里挤出一声低沉又沙哑的咒骂，声音微弱却满是怨毒：“畜牲……你们这群畜牲！”

不远处的空地上，那六名邪魂师正惬意地靠着焦黑的树干休息，脸上带着心满意足的阴笑，看着地上挣扎的戴华斌，眼中满是玩味与赞许。

为首的魂帝邪魂师率先开口，声音沙哑刺耳，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不错，真是不错，小子，你是我这么多年见过，骨头最硬、承受力最强的一个，能扛下我们的手段，倒是个好苗子。”

其余几名邪魂师也纷纷附和，粗哑的笑声在死寂的废墟间回荡，刺耳又恶心：“老大说得对，这小子确实够劲，比之前那些废物强多了！”

他们看着戴华斌一次次挣扎想要站起，却又一次次倒下的狼狈模样，非但没有丝毫怜悯，反倒语气轻佻地开口劝说，话语里藏着赤裸裸的算计：“小子，别白费力气了，好好歇着吧，等身子缓过来再站起来也不迟。你放心，等你好了，你想做什么，我们哥几个都能帮你，不管是报仇雪恨，还是找个好去处，都不在话下。”

话音落下，几人对视一眼，再次放声大笑，那笑声里的戏谑与恶意昭然若揭，后半句未曾说出口的报酬，早已是心照不宣的算计——他们要的，从来都是戴华斌彻底臣服，成为他们肆意操作的傀儡。

刺耳的笑声像一把把尖刀，狠狠扎进戴华斌的心里。

他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绝望与愤怒，双手攥成拳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狠狠捶打着身下的地面。

一拳又一拳，拳头砸在坚硬的焦土与碎石上，皮肉磨破，鲜血渗出，他却浑然不觉疼痛，只觉得心底的恨意与屈辱快要将自己撕裂。

嘴唇被咬得血肉模糊，腥甜的鲜血满口都是，他却连哭都哭不出来，连嘶吼都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此刻的他，是真的满心求死，只想彻底解脱，再也不用承受这般屈辱与痛苦。

可他连死都做不到，浑身无力，连自我了断的力气都没有，死亡对他而言，都成了一种遥不可及的奢望，一种无法企及的解脱。

这一天，是他此生最屈辱、最绝望、最无力的一天，骄傲被碾碎，尊严被践踏，连生死都无法由自己掌控，只能在这炼狱般的绝境里，沉沦挣扎，永无宁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