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倒进泔水桶的早饭（2/2）

贾宝玉惨叫一声，直接扑倒在雪地上。后背上的衣服被抽破了，留下一道血印子。他长这么大，连重话都没听过几句，哪里挨过这种打。他疼得在地上直打滚，眼泪鼻涕全出来了。

“起来！扛起木头继续跑！”亲兵大吼。

贾宝玉哭喊着：“我不跑了！你们打死我吧！我要回家！”

亲兵冷笑一声：“想回家？到了这儿，就是死也得死在校场上！”

亲兵转头看向杀猪匠和另外三个士卒，眼神变得凶狠起来。“你们四个，为什么不督促他？同伍连坐！他偷懒，你们跟着挨打！”

说完，亲兵手里的马鞭像雨点一样落在那四个人身上。

“啪！啪！啪！”

杀猪匠背上挨了好几鞭，衣服被抽裂，皮肉翻卷出来。他疼得闷哼一声，死死咬住牙，眼睛通红地盯着地上的贾宝玉。另外三个士卒也被抽得满地打滚，惨叫连连。

“快点起来！再不跑，老子抽死你们！”亲兵一边打一边骂。

杀猪匠强忍着剧痛，从地上爬起来。他一把揪住贾宝玉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给老子起来扛木头！你想害死我们吗！”

贾宝玉吓坏了。他看着杀猪匠那张狰狞的脸，连连点头。他赶紧走到木头旁边，伸出手托住木头。

五个人重新扛起原木，踉踉跄跄地往前跑。

因为没吃早饭，又挨了打，那四个人的体力消耗得极快。他们每跑一步都大口喘气，汗水混着血水往下流。贾宝玉更是跑得东倒西歪，脚下直绊蒜。他根本使不上力气，全靠另外四个人拖着走。

“贾宝玉！你他娘的用点力！”杀猪匠在前面怒吼。他感觉自己肩膀上的木头越来越重，贾宝玉那边的重量全压到了他这里。

贾宝玉哭丧着脸：“我真的没力气了，我走不动了。”

“走不动也得走！”杀猪匠咬着牙，拼命往前挪。

其他组的人也在艰难地跑着。张若虚觉得自己的肺都要炸了，喉咙里全是血腥味。他看着前面贾宝玉那一组的惨状，心里一阵发毛。他告诉自己，千万不能摔倒，摔倒了不仅自己挨打，还要连累别人，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一上午的折返跑，把所有人都折磨得去了半条命。贾宝玉摔倒了好几次，每次摔倒，亲兵的鞭子就会落下来，连带着同伍的四个人一起挨打。

到了中午，那四个人已经被抽得皮开肉绽，后背上全是血条子。他们看贾宝玉的眼神，已经不是愤怒了，而是最纯粹的怨毒。那是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的眼神。

中午开饭，依旧是发馊的黑窝头和菜根水。这一次，贾宝玉再也不敢嫌弃了。他饿得眼睛发绿，抓起窝头就往嘴里塞。窝头太硬，硌破了他的牙龈，血混着窝头咽进肚子里。他一边吃一边哭，眼泪掉在碗里。

下午的操练更加残酷。在泥水里匍匐前进，在雪地里举石头。只要有人动作慢一点，亲兵的棍子就会砸下来。

贾宝玉成了全场的拖油瓶。他什么都做不好，什么都做不动。他同伍的四个人因为他，整整挨了一天的打，连午饭都没吃饱。

天终于黑了。校场上点起了火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