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5章 槐花失忆(1/2)
她的手刚碰到槐花的胳膊,就被那女人轻轻挡开了。
女人没有用力,只是把手掌横在小当和槐花之间,动作很轻,却让槐花自然而然地往她怀里缩了缩。
“小姑娘,”女人开口了,声音还是温温柔柔的,可眼睛已经带上了几分认真,“你是哪位?怎么上来就拉我们家珍珠?”
小当梗着脖子,“什么珍珠!她叫槐花!是我妹妹!”
“你妹妹?”男人开了口,声音低沉,手里的报纸也合上了。
他没站起来,只是坐在那里看着小当,那目光不算严厉,却像是能把人从头到脚看穿,“你说她是你妹妹,有什么证据?”
“槐花!她是槐花!是我妹妹!”小当几乎是脱口而出。
“可她不叫槐花。”女人轻轻摇了摇头,目光落在身边的小女孩身上,声音放得更柔了些,“她叫珍珠。至少,在我们这里,她叫珍珠。”
小当一下子就急了,“那是你们给她改的名!她本来就叫槐花!她是我妈生的,跟我一个姓,姓贾!”
珍珠坐在那里,小手还捏着银叉子,奶油沾在嘴角,眼睛里全是茫然。
她看了看小当,又扭头看了看身旁的女人,小声说:“妈妈,她是谁呀?她为什么说我是槐花?我不是珍珠吗?”
这一声“妈妈”,叫得又软又亲,像一根细针扎进小当心里。
小当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不是难过,她是气的。
凭什么?凭什么槐花能坐在软卧里吃蛋糕,穿小洋裙,还有这么一对体面的爸妈?
好不容易妈从姓何的那儿弄来一笔钱,带着她和弟弟跑出来,可往后日子怎么过,她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槐花倒好,掉进福窝里了。
“槐花!”小当又喊了一声,声音比刚才还尖,“你装什么不认识我!你忘了咱妈了?你忘了四合院了?你知不知道妈以为你被人贩子卖到山里去了,哭得可伤心了!”
珍珠被这一吼,吓得手里的叉子“当啷”一声掉在小桌上,整个人往女人怀里缩了缩。
女人伸手搂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眉头终于皱了起来。
“小姑娘,”女人抬头看向小当,语气还是温和的,但已经带上了几分不容置疑,“你冷静一点,珍珠不记得以前的事了,她生了场大病,烧退了以后什么都不记得。
你突然这样冲进来大喊大叫,会吓着她的。”
“她不记得?”小当冷笑了一声,那笑里带着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酸,“她穿这么好,吃这么好,她当然不记得了!她享福享得连亲妈亲姐姐都不要了!”
“小当!”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厉喝。
小当浑身一僵,慢慢转过头去。
秦淮茹站在车厢门口,脸色铁青。
“妈……”小当的声音一下子虚了,却又理直气壮起来,“妈,我把槐花给找到了!”
秦淮茹没应她,眼睛直直地落在那个缩在女人怀里的小女孩身上。
她的嘴唇哆嗦了两下,“槐花……”
这一声喊出来,秦淮茹的眼泪就跟着下来了。
她往前走了两步,步子又急又乱,男人站了起来,不高不低地挡在了中间。
“这位大姐,您先别激动。”男人声音很稳,“孩子现在叫珍珠,她发过烧,以前的事都不记得了,你要是她的亲人,咱们可以坐下来慢慢说。”
秦淮茹停住了脚步,眼泪糊了满脸,珍珠也转过头来看她,那双黑葡萄似的眼睛里干干净净的,全是陌生和怯意,没有一点点见到亲妈的欢喜。
秦淮茹的心像被人攥住了一样。
“槐花,是妈呀……你不认得妈了?你爱吃妈烙的糖饼,你忘了?”
珍珠往女人怀里又缩了缩,小手攥紧了女人的衣襟,小声说:“妈妈,我怕……”
女人低头哄她:“不怕不怕,妈妈在呢。”
这一声“妈妈”,叫的是别人。
秦淮茹脸上的血色一下子褪得干干净净。
她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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