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血祭加速（1/2）
龙爪与屏障碰撞的瞬间，时间仿佛被拉长了。金色的光芒与灰色的符文激烈对撞，两种能量疯狂地撕扯、湮灭，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屏障表面泛起剧烈的涟漪，那些流淌的符文开始扭曲、断裂，仿佛承受不住这股力量的冲击。林越能感觉到，龙爪上的鳞片在剥落，骨骼在碎裂，但他没有松手，反而将全身的重量压了上去。屏障开始向内凹陷，凹陷处出现细密的裂纹，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祭坛中央，那颗暗红色的晶石突然剧烈搏动，搏动声如同巨兽的心跳，震得整个祭坛都在颤抖。三十六名祭司的吟唱声变得尖锐而急促，他们身上的暗红色能量疯狂涌出，试图维持屏障的稳定。混沌雾气中的身影微微前倾，雾气波动加剧，仿佛第一次产生了真正的兴趣。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屏障上，以龙爪为中心，裂纹向四周扩散，如同冰面被重锤砸中。灰色的符文开始崩解，化作点点光屑消散在空气中。屏障的半球形结构剧烈摇晃，三十六根石柱同时震颤，柱体表面出现细密的裂痕。部分祭司七窍流血，身体剧烈颤抖，但吟唱声没有停止，反而更加高亢，更加疯狂。
林越的龙爪已经血肉模糊。
金色的血液顺着裂纹渗入屏障内部，与灰色的能量混合，发出“嗤嗤”的腐蚀声。他能感觉到，屏障的防御正在瓦解，但代价是——他的右前爪骨骼已经彻底粉碎，只剩下皮肉勉强连接。剧痛如同潮水般冲击着他的意识，眼前开始出现重影，耳中的声音变得遥远而模糊。
但他没有退。
龙爪继续向前，一寸，两寸。
屏障的裂纹越来越大，已经蔓延到整个半球形结构的三分之一。透过裂纹，林越能看到祭坛中央那颗晶石——它正在剧烈搏动，搏动的频率越来越快，暗红色的光芒如同呼吸般明灭。晶石内部，隐约能看到一个蜷缩的轮廓，那轮廓在蠕动，在挣扎，仿佛随时会破壳而出。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嗡——”
整个祭坛区域，所有的血色纹路同时亮起。
不是之前那种暗红色的光芒，而是刺眼的、猩红如血的光。光芒从地面、从石柱、从祭坛的每一寸表面涌出，将整个山谷染成一片血海。天空中的混沌漩涡开始加速旋转，旋转的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漩涡中心传来低沉的轰鸣，那声音如同远古巨兽的咆哮，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主祭坛上的血色法阵，旋转速度骤然加快。
原本缓慢流淌的血液纹路，此刻如同沸腾的岩浆般疯狂涌动。法阵中央，那颗心脏晶石的搏动声变得如同战鼓，每一声都敲击在灵魂深处。晶石表面的血管状纹路开始膨胀，开始蠕动，仿佛有生命在其中孕育。
混沌雾气中的身影抬起头，望向天空。
雾气微微波动，一个低沉而满意的声音从中传出：
“时辰将至。”
“血祭加速。”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祭坛区域，甚至传遍了整个山谷。所有听到这个声音的人——无论是混沌统领、黑衣战士，还是那些被囚禁的祭品——都感到灵魂深处涌起一股寒意。
“不必理会这只小虫子。”
混沌雾气身影的声音继续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全力维持仪式。”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山谷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轰！轰！轰！”
山谷各处，那些未被破坏的副阵眼同时爆发出冲天的血光。七道、八道、九道……总共十二道血柱从不同方向升起，直冲云霄。血柱粗达数丈，内部流淌着粘稠的、散发着恶臭的血液。这些血柱在空中扭曲、交织，最终汇聚成十二条血河，向着主祭坛的方向奔涌而来。
同时，那些已经被破坏的副阵眼——剑影尊者、风狼族长、灵蝶仙子破坏的那几处——残存的法阵碎片也开始发光。虽然光芒微弱，虽然血柱细小，但它们依然顽强地升起，依然向着主祭坛输送着能量。
所有副阵眼，无论是否完整，此刻都连成一片。
一个巨大的、覆盖整个山谷的血色网络在空中显现。网络的每一个节点都是一个阵眼，每一条连线都是一道血河。网络中央，就是主祭坛，就是那颗剧烈搏动的心脏晶石。
能量在汇聚。
恐怖的能量。
林越能感觉到，空气中的血腥味浓烈到令人作呕。那不是普通的血腥味，而是混杂了无数生灵的恐惧、绝望、痛苦和怨恨的气息。这些气息如同实质的潮水，冲击着他的感官，冲击着他的灵魂。
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啊——！”
“不——！”
“救命——！”
凄厉的惨叫声从山谷各处传来。
那些声音来自不同的方向，来自不同的种族，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兽吼，有鸟鸣。但所有的声音都充满了极致的痛苦和绝望。林越的龙目转动，透过屏障的裂纹，他能看到——
山谷东侧，一个巨大的囚笼中，数百名原始部落的人类被铁链锁住。此刻，铁链上的符文亮起，暗红色的光芒从铁链中涌出，钻入他们的身体。他们的皮肤开始干瘪，血肉开始消融，精血和灵魂被强行抽离，化作一道道血光冲天而起，汇入空中的血河。
山谷西侧，一片被法阵笼罩的林地中，数十头铁背熊、赤焰狐、风狼等凶兽在疯狂挣扎。它们被无形的力量束缚在地面，身体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如同活物般蠕动，抽取着它们的生命精华。凶兽的毛发脱落，肌肉萎缩，骨骼碎裂，最终化作一滩脓血，血光同样冲天而起。
山谷南侧，北侧，各个方向……
无数生灵在哀嚎。
血光一道接一道升起，如同地狱中绽放的死亡之花。每一道血光，都代表着一个生命的消逝，一个灵魂的湮灭。血光的数量之多，密度之大，将整个山谷的天空都染成了暗红色。阳光被彻底遮蔽，世界陷入一片血色的黄昏。
“不……”
林越的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
他的龙目充血，金色的瞳孔中倒映着这惨绝人寰的一幕。他能看到那些生灵临死前的眼神——恐惧、绝望、哀求、怨恨。他能感觉到那些灵魂在消散前的悲鸣——那是对生的眷恋，对死的抗拒，对施暴者的诅咒。
这些悲鸣，这些怨恨，这些绝望，全部被血色法阵吸收，全部汇入那颗心脏晶石。
晶石的搏动更加剧烈了。
“咚！咚！咚！”
每一声搏动，都让整个祭坛震颤。晶石表面的血管状纹路已经膨胀到极限，仿佛随时会爆裂。晶石内部，那个蜷缩的轮廓开始伸展，开始蠕动，隐约能看到四肢的轮廓，看到头颅的形状。
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
“吼——！”
林越发出震天的龙吟。
龙吟声中充满了愤怒，充满了悲怆，充满了决绝。他不再顾及右前爪的伤势，不再顾及体内近乎枯竭的能量，不再顾及身后追击的混沌统领。他将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意志，所有的愤怒，全部凝聚到左前爪上。
左前爪抬起，龙鳞炸裂，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
血液在空中化作金色的火焰，火焰中隐约能看到龙形的虚影在盘旋，在咆哮。这是林越燃烧本源精血凝聚的一击，是他此刻能发出的最强攻击，也是他最后的挣扎。
龙爪落下。
目标依然是屏障。
但这一次，目标不仅仅是屏障，更是屏障后方的那颗晶石，是那个正在孕育的恐怖存在。
“给我——停下！”
龙爪与屏障再次碰撞。
“轰隆——！”
这一次的碰撞，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金色的火焰与灰色的屏障激烈对撞，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将祭坛边缘的数十名黑衣战士掀飞出去。屏障表面的裂纹瞬间扩大，从三分之一蔓延到二分之一，再到三分之二。
屏障，要破了。
但林越的代价也是惨重的。
左前爪的骨骼同样开始碎裂，龙鳞大面积脱落，金色的血液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他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的世界开始旋转，耳中的声音变得遥远而缥缈。他能感觉到，生命正在从体内流逝，灵魂正在变得虚弱。
但他没有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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