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棋子的悲哀(1/2)
一个凡人,一个螻蚁都不如的东西,凭什么让他动摇凭什么让他想起那些早就该忘掉的事凭什么让他怀疑自己坚守了无数纪元的道
他没错。他绝不会错。他也绝不允许自己错。
“师尊”广成子的声音传来,带著几分小心,几分疑惑。
元始天尊垂下眼帘,將最后一丝波澜压下去。
“既然西岐战备皆已齐备,”他的声音恢復了惯常的沉稳,听不出任何情绪,“那便不必再等了。趁朝歌那边还没有准备好,偷袭朝歌。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这第一战,务必让姜子牙率领。”
“是。”广成子领命。
虚影消散。
玉虚宫重归寂静。
元始天尊坐在云床上,看著掌心流转的玉清仙光,看了很久。然后他闭上眼睛。
窗外,风穿过空荡荡的宫殿,发出呜呜的声响。
像很多年前,崑崙山上,他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大殿里时,听见的那种声音。
他以为他早就忘了。
可原来,他一直都记得。
......
翌日。
西岐的天终於放晴了。
可那阳光照在身上,没有半点暖意,只有被雨水泡透、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阴冷。
广成子负手立於侯府正厅,一袭白袍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刺目。
他昨夜一夜未眠,反覆思量师尊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停顿、每一个眼神。
他想不明白师尊为何会因一个凡人的死而那般失態。
但作为一个从不內耗,向来不从自身找原因,也不可能找出原因的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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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成子很快便释然了。
他只清楚一件事,师尊的命令,必须不折不扣地执行。
至於师尊为何要下这道命令,那不是他该问的,他只需要思考如何更好执行就行了。
姬昌已经跪在厅內,跪了整整一炷香。
他丧服还未来得及换下,显然是被广成子急召而来。
一身素白的麻衣皱皱巴巴地裹在身上,衬得他整个人瘦脱了形。
姬昌始终低著头,不知在看什么想什么。
广成子见他这幅模样便气不打一处来。
广成子厌恶这样的人。
善,善得不彻底,狠,又狠得不彻底。
空有野心,没有心性。
可他也知道,正是这样的人,最好利用。
“姬昌。”广成子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姬昌的肩膀一颤,头旋即垂得更低了:“小人在。”
“你还要跪到何时颓废到何时”
广成子很是不耐烦,“伯邑考的事,已经过去,本座知道你伤心。可西岐不能没有主事之人。你那些眼泪,该收一收了!”
姬昌的手指在袖中微微蜷缩,指甲嵌入掌心。
“小人……明白。”
“抬起头来。”
姬昌苍老的脸上,泪痕干了,可眼窝深陷,颧骨高耸,整个人像一具被掏空灵魂的躯壳。
广成子瞧著这张脸,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忽然有些怀念伯邑考。
那个年轻人在他面前时,脊背是直的,声音是稳的,眼睛里有一种让人舒服、乾净的光。
不像这个废物,只会跪,只会抖,只会用別人的命来填自己的野心。
可伯邑考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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