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圣莲还是赤莲（1/2）
大长老的回答貌似决绝，但智守一对此似乎显得毫不意外，他只是想知道更多自己需要确认和了解的事情，好做出属于他智守一的判断，就比如...
“我想知道，那仙液或者说那血珠到底有什么用？”
“有什么用？呵呵...仙液也好血珠也罢，总之就是源自那血魔污血的精华，它可以让赤莲宗弟子无时无刻的燃烧生机，以换来灵根转化的效果或者出现后天灵根的假象！哪里有什么后天灵根，只不过是那个烙印在魂魄深处的印记，在将他们的生机转化为那弱得可怜的术法！还有那可笑的灵根转化！守一，你可知道，与你斗了半辈子的汪鎏然其实是天生的土命灵根吗，这种灵根的天赋你知道有多强？若是落在世家，他绝对会是被各家老祖捧在手心的存在。而在这里，圣莲则用她的手段，改造了汪鎏然的身体，让惊才绝艳的土命灵根只能通过那具被改造过得躯壳借那枚印记，展现出所谓的火灵力！可即便这样，汪鎏然自身的实力还是那般强得可怕！你看到刚刚那一刀了吧，他未出全力！其实他这些年都未出全力！不然，以往的每一次争斗你智守一的结局都将是不死也得重伤！可惜了，真的是可惜了！如没有当初那枚印记，以这孩子的天资遇得良缘，也许就是这世俗界另一个玉鼎真人！”
吴常念，最后用上了孩子二字，虽然他矢口否认，但心底似乎始终还是将这些人当成了最初那些隐世而居的亲人。
他停了片刻，再次缓缓说道。
“更可惜的是这些话，我永远没办法对鎏然说了，他不是火灵根所以进入宗门那天便服下了仙液，他的意识已经无法背叛圣莲，终此一生注定只能为圣莲遮灾挡难。而你不同，你有火灵根，圣莲需要纯净的火灵根温养离火，所以不能让你被所谓的仙液污秽分毫。”
当听说与自己斗了半辈子的汪鎏然，居然从来没有用过全力，智守一完全不敢相信，如果说这辈子他了解谁，似乎除了自己，就是这位同宗同门的宿敌了。两人明争暗斗，不知多少，甚至有意无意的拼命也绝不少见。智守一承认汪鎏然实力强于自己，但若说对方其实一直未出全力，他怎么可能发现不了，如果大长老所说属实的话，那只有一个可能，自己的和汪鎏然差距就不是几许，而是几倍了。
“怎么会！？汪鎏然如果实力远超于我，他为什么要手下留情，为什么要压制修为，让我觉得自己和他相差无几？难道是为了有一天可以在某种情况下彻底的羞辱我？这不可能，根本没有道理！”如果说自己的一生被圣莲算计，智守一勉强还可以接受，但要是说，就连在自己眼中一直都没什么脑子的汪鎏然，也始终将自己蒙在鼓里，那对他智守一的打击可就太大了。
“羞辱你？事实和你想的可能不太一样，不过我也没有办法给你一个绝对清晰的答案。只能告诉你，在这一代代轮回中，这一百零三人中总会出现几个极其特殊的存在，他们仿佛会想起一些对他们来说意义非凡的瞬间，亦或是至关重要的人。只不过这种所谓的想起，极其模糊，更多像是一种潜在于心底的感觉。汪鎏然似乎就是这样，他虽然与你针锋相对，但又始终会在关键时刻留有余地。也许这就是那特殊的土命灵根带给他的一丝异常吧。”
智守一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他不愿意相信，但又不得不觉得对方说得似乎很有道理，而且经过细想，那汪鎏然好像的确很多次就是在最后关头，莫名其妙的放下一段狠话，然后转头离去。至关重要的人......智守一用力的摇了摇头，大长老的话让刚刚觉得脑子恢复清明的他，再次有些混乱。
“那...那难道就没有办法让这些人彻底将那些事情或者人回想清楚？”
“没有...或者说，那不是我们这些人可以触及的层面了。我试过，不但没有成功，还惹出了麻烦！这话要从我发现汪鎏然的情况说起，我以为既然特殊的土命灵根可以让他保留那种潜在的感觉，那是不是真正属于我族人的武学更有可能唤醒他们曾经的记忆。所以，我发动宗门之力，找到了一个身负印记，但还没有被圣莲引入宗门的孩童，然后暗地里将家族的武学传授于他。最开始，随着他的武学精进，似乎真的出现了异相，他夜夜从梦中惊醒，说看到了无数族人化作飞灰，听到他们做了鬼依然在痛苦的嘶吼。可这男孩其实只是个普通农妇的孩子，而他的母亲也生他时难产而死，我们找到他时，他的生父因为烂赌，把他卖给了我。所以他口口生生的族人其实是我们共同的族人。当时我欣喜若狂以为找到了一条让族人真正可以回归的路，我把自己的经历告诉了那孩子。可结局却出乎我的预料。”
“他不相信？”智守一突然觉得这孩子的事情似乎听起来有些耳熟。
“他相信！他拜我为师，视我为父，怎么可能不信。但似乎这天地间有什么无形力量并不想让他重新成为过去的某个人，他的想法被莫名的扭曲了。有一天，他告诉我，是赤莲宗害死了他所有的族人，他要为族人报仇！他要杀光赤莲宗所有的妖人，包括那株圣莲！我以为他又是做了什么噩梦，可没想到那之后他就消失了！当我再次得知他的消息时，他居然真的开始那么做了。因为实力有限，开始被他屠戮的不过是外门弟子，直到所有的外门弟子都终日惶惶不敢出门后，终于有核心弟子倒在了他的脚下......”
“你说的是...黑煞！！”
按理说，赤莲宗的仇敌不在少数，敢来寻仇的也大有人在，可能让这位三长老留有印象的并不算多。这黑煞就是其中之一，之所以记得住，并不是因为这人有多强，而是因为黑煞不过是一个凡人，虽然身负武学，但他始终还是一个凡人。可就是这么一个凡人武者，居然让赤莲宗所有外门弟子龟缩宗内不敢出门，甚至最后还斩杀了核心弟子，而且还不是一个人，前前后后一共八名核心弟子死在了他手中，虽然这八人在核心弟子当中实力属于下游。但要知道即便再差那也是拥有了仿品赤莲离火罩的修士。与那些外门弟子不可同日而语。因为这位凡人武者常年一身黑衣，又是屠戮宗门弟子的煞星，所以赤莲宗之人给他起了一个绰号，叫做黑煞。就当他们这些长老得知此消息，震怒之下，准备彻底清剿此獠的时候，黑煞消失了，这一次不是隐藏，而是从此再未出现。
“是你，是你当年杀了黑煞灭口？”当认定黑煞就是大长老口中那个少年时，智守一便想通了一切，怪不得他们四大长老得知黑煞的消息后，那数年阴魂不散的黑煞，会自此消失。
“没错，是我，不过不是灭口，他和你们不一样，这孩子对我来说不是亲生但胜似亲生。我找到了他，将赤莲宗核心弟子来由的秘密全盘托出。那是从前我没来得及告诉他的部分。当他得知自己手刃的居然是曾经的那些族人，这孩子选择了自己离开，我想过结束他的痛苦，可还是下不了手。不过我看得出他已如死灰般心念，一身武学也因打击太大到了散功的边缘，想来这些年那孩子早已解脱了吧。”
智守一听到了这里，反而神色渐缓，他第一次极其认真的看向对面这位多年来让自己一直心生畏惧的老人。
“大长老...那么多年，你为什么不离开？”智守一有理由相信，吴常念绝对没有喝过所谓的仙液，甚至他怀疑这位大长老即便不依靠离火，恐怕也有通天彻地之能。他若是想走，圣莲未必拦得住他，亦或者根本不会阻拦。
“我...我应该离开吗？这一切是圣莲所为，同时也是因我而起，这么多年，我无数次想要离开，甚至想过一死了之，但每当一个带着印记的新人重新走入宗门时，我就......就舍不得了！”
这些年我为了这个舍不得做了很多错事，当初那位家主前来寻仇，我知道他心中有多少怨恨，也知道自己身后那些人有多该死，可我还是舍不得。玉鼎真人来的那天，我其实已经决定以死代替族人为这些年的恶行谢罪了，可圣莲...她连死的机会都不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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