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老夫说了算（2/2）

可世俗界更多的地方似乎都蒙上了难以抹除的阴霾，所幸这些地方大多都是那偏僻一隅。很多平日里连王侯将相都不敢靠近的深宅大院当中，突然传出一阵阵痛苦的哀嚎。有人看到某处高山上空，有仙人从云端掉落。还有人看到有仙人一步十丈，似惊恐逃遁，却被一股黑烟拂过变成了一具具白骨。那些曾经混迹于世俗间，稍有些手段的散修，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一个个悄然间隐匿了起来。就连那些走街串巷，或真或假招摇撞骗的把式，也听说有妖怪在四处捕猎仙人，一个个怕生误会，选择了回家种田。

而最近，居然有百姓说看到两个浑身冒着黑烟的人，相互追逐，最终其中一位竟然被另一人生撕之后吞入了腹中。一时间食人妖的传言，开始大肆传播。甚至有谣言说，在某某地界食人妖吃了整整一座城的人，由于再吃不到人，开始自相残杀。而面对人心惶惶的世道，作为这片大地名义上的管辖者，东离王朝却三缄其口，罔若未闻一般。

东离王朝，那把代表皇权的王座之上，一个看样子已经近乎垂暮的老人，正双手捧着一碗黑乎乎的东西，极其小心地抿了一小口。

而在这王座之后，居然还有一把巨大的椅子，看上去竟然比王座还要华贵，所靠之处有天然的群山之图，所坐之处有蓝色玉石演化的湖海之貌。两边扶手雕刻着不知名的异兽，看异兽那冒着淡淡红光的眼睛，不仅栩栩如生，似乎还透着无尽的怨念。

而在这把椅子上同样稳坐着另一位老人，这人白眉浓密，丰准长目，神态不怒自威看着就是一位胸中有谋，刚正不阿的雄主。

“阿斗...你这身子已经衰败如斯，真的还不考虑传位给自己的子嗣吗？”

双手端碗，缓缓吞咽的老人闻言，顿时浑身一僵，迟疑片后，颤颤巍巍的说道。

“老祖...有您给的仙药，阿斗还能苟延残喘。我实在不放心那些无能的兔崽子，怕他们误了老祖的大事。”

“唉，看来你还是记得...不过我也没忘，你五岁时曾经问过我，为什么老祖不让你修仙。那时候我告诉你，修仙要看机缘，而你很特殊，若你能做好这天下的主人，我便亲自带你踏上仙途。”

被叫做阿斗的老人浑身巨颤，但手中那碗却被他牢牢握着。

“老祖...阿斗确实记得...”他不敢否认，因为在他眼里，老祖有通天之能，就是真正的仙人。任何事都瞒不住对方，包括自己的念头。

“但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一直不敢再开口问我，明明东离已经成了这天下唯一的王朝，你也真正做了天下的主人，为何我还没有履行承诺。”

闻言老人，顿时欠身离开王座，转身对着后面那把椅子，跪俯了下去。

“老祖...阿斗儿时贪心不足，现在已经明白了，老祖让我享尽荣华富贵，阿斗已无那种奢念。”

后面椅子上的老者，看着跪在地上的阿斗，又瞧了瞧旁边那一滴未洒的碗，他突然笑了。

“呵呵，阿斗啊！你果然天赋凛然！两百年过去了，即便有此药续命，你的身躯还是衰败如斯，但你心中的贪念，你的魂魄意识居然丝毫没有向普通凡人那样带上丁点暮色。”

“老...老祖...阿斗没...”

跪地的老人刚要辩解，就看到椅子上那位抬起一只手，他立刻闭嘴不敢再发出任何一点声音。

“别怕，老祖不是问罪于你，我当年没有骗你，修仙要看机缘，不过你很特殊，你需要的机缘与别人不同，而现在...那机缘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