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0章 大不列顛也害怕被清算(2/2)
亚歷克道格拉斯-霍姆,外交大臣,老牌贵族,毕生打理远东事务,深知香江是大不列顛最后海外金库。
弗雷德穆勒,国防部次长,大不列顛海陆空三军实际战略操盘手。
伊恩麦克劳德,財政大臣,掌控英镑金融底盘,香江资本是伦敦金融城隱形支柱。
肯尼斯杨格,军情六处局长,远东情报总负责人,长期贴身研判周黎执政风格。
亚瑟韦尔斯利,殖民地事务总长,所有海外遗留领地的最高管控官。
桌面正中央,只摆放著一张薄薄的绝密纸页,没有海量数据、没有战力报表、没有军队对比。
只有一行由军情六处连夜敲定的终极研判结论:东大对樱花的清算模式,具备完全法理復用性,可无缝套用至所有近代殖民遗留领地,香江首当其衝。
仅此一行,胜过千军万马的威慑。
哈罗德威尔逊十指交叉抵在唇前,沉默了足足三分钟。
他今年五十有八,执掌大不列顛政坛多年,见过米国北极熊对峙的凶险,见过殖民地接连独立的衰落,见过英镑霸权崩塌、日不落旗帜层层坠落。
但他从未有一刻,像今日这般,真切感受到帝国末日倒计时的心跳声。
威尔逊缓缓抬眼,声音很低、很稳,带著英伦政客特有的克制,却藏不住深处的惶然。
“我不打算討论战力、不討论格局、不討论米国北极熊动向,那些是超级大国的烦恼,不是我们的。”
“今天我们只討论一件事,周黎的清算逻辑,为什么偏偏是帝国的死穴。”
他指尖轻点纸面:“米国北极熊围堵东大,是大国博弈、霸权竞爭,属於政治对抗,输了只是国力退步,但我们和东大的关係,不一样。”
“我们是歷史既得利益者、殖民侵占者、法理亏欠者,樱花是偿债,而我们,是原罪偿债。”
一句话,精准点透了大不列顛独有的、和米国北极熊完全不同的绝境。
外交大臣亚歷克道格拉斯-霍姆背脊微微发僵。
作为老牌贵族,他从小浸润大不列顛殖民辉煌,一生都在维繫大不列顛最后的海外顏面,此刻却不得不直面最残酷的现实。
“首相,整个西方都没看懂周黎最恐怖的地方,米国北极熊怕的是他的军力、他的增速、他打破两极格局的能力,但我清楚,真正该怕他的,是我们老牌殖民国家。”
“过往百年,世界所有战爭清算、战败赔偿、领土交割,全部遵循一个逻辑,只算战火得失,不算歷史旧帐,只惩战时罪责,不追百年积累。”
“可周黎推翻了这套旧规则,他的体系是,只要你占过我的土地、掠夺过我的资源、剥削过我的贸易红利,无论时隔多久、无论是否当代执政,全部依法折算、按期追偿、长效榨乾。”
霍姆的声音微微发颤:“樱花的下场,全世界终於看清了他的底牌,他不搞野蛮占领、不搞屠杀掠夺、不授人以任何人道主义把柄。”
“他用现代国际法外壳,包裹百年歷史追偿的內核,合法、合规、无可辩驳、国际无人能干预。”
“这套打法,克制所有霸权,专治殖民帝国。”
自由党党魁杰里米索普,是內阁最精通国际法理、歷史条约的人,此刻开口,字字诛心。
“我连夜翻遍了帝国与远东的所有歷史条约、租借文书、口岸协定,所有文件,都存在一个致命漏洞,时效受限、法理依附弱势时局。”
“当年我们签下香江租借条约,前提是旧东方积弱、无力制衡、无力维权,国际法默认:弱势方被迫签署的不平等缔约,在当事国国力復甦、主权完备后,自动丧失强制效力。”
“过去百年,东方无力推翻,条约得以存续,现在,东大成为世界第三极、拥有完整主权、拥有碾压性国力,所有旧殖民条约,法理彻底作废。”
“更可怕的是,周黎不急於武力收回,如果他直接出兵占领香江,国际舆论尚可爭议,我们尚可体面交涉。”
“但以他对樱花的处置手段推演,他一定会先法理宣判、再资產冻结、再歷史核算、再分期追偿、最后平稳收回主权。”
“步步合法、层层闭环,让帝国连抗议的资格都没有。”
索平抬起头,目光扫过满座高层。
“各位,我们最怕的从来不是打仗,帝国打不过、守不住、远洋空虚、驻军薄弱,这些我们早就清楚,我们最怕的,是他不打仗,直接合法扒掉我们的国运根基。”
国防部次长弗雷德穆勒,常年研判军队全球部署短板,此刻极其冷静的剖析出大不列顛的两难处境。
“其实很多民间政客还在抱有幻想,觉得我们可以靠米国北极熊庇护,我今天要彻底打破这个幻想。”
“米国北极熊一年前结盟,目的是锁死东大、保住双超霸权,可现在结果是什么双超合力,拦不住东大崛起。”
“他们围堵失败、制裁失效、格局失守,现在只求自保、只求维稳、只求不与东大正面对抗。”
“试问,已经认输退让的两大超级大国,会为了我们的殖民旧债,去得罪手握闭环清算体系、势不可挡的第三极吗”
“不可能,他们只会做一件事,切割、弃子、划清界限。”
穆勒语气冰冷,道出大不列顛最卑微的现实。
“超级大国输得起博弈,我们输不起清算,米国北极熊失去的是霸权优势,我们失去的,是立国根基。”
財政大臣伊恩麦克劳德脸色一片惨白。
作为掌控大不列顛金融命脉的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香江对当下大不列顛的意义,早已超越一块领地、一个港口。
“我给內阁报一组绝密未公开数据,伦敦金融城看似是欧洲金融中心,实则近年持续萎缩、资本外流、英镑信用疲软。”
“支撑我们海外金融底盘、维繫英镑国际流通、稳住国库收支平衡的核心支柱,四成依託香江口岸贸易、香江离岸资本、香江跨国税利。”
“香江不是殖民地,是帝国的造血机器之一,过去二十年,我们本土工业衰退、產能空心、殖民体系崩塌,全靠香江源源不断的资本输血,撑住了二流强国的体面,如果周黎启动殖民追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