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2章 法兰西的决定（2/2）

“我们主动帮他完成文明秩序重构，就是变相站队新时代、规避终极清算、换取国运豁免。”

会议厅的拉扯依旧惨烈，顽固派死死坚守，务实派步步推进，保守派左右摇摆。

马尔罗双拳紧握，眼底满是悲壮与绝望，拋出最后底牌。

“如果內阁强行通过归还法案，我將联合全法兰西所有博物馆馆长、艺术院校教授、文艺界院士、国宝修復师，集体辞职、集体抗议、集体公开抵制。”

“我会发动巴黎艺术界游行，发动全国文艺圈层示威，向全世界公布，法兰西政府，为了苟活，主动出卖国家文明、主动剥离民族根基、主动葬送几个世纪的荣光！”

“我会让整个殴洲、整个西方，看尽法兰西的屈辱与怯懦！”

这句话，彻底点破了法兰西最恐惧的另一重危机，內部民心撕裂、精英体系崩塌、文化信仰崩盘。

总理波尼亚托夫斯基脸色彻底凝重，低声嘆息。

“这就是我们最大的困境，別人只需要对外博弈、对外退让，我们需要对內止血、对內维稳、对內缝合撕裂的民族信仰。”

“一旦文艺界全面暴乱、精英集体对立、民心出现文明信仰崩塌，不用东大清算，法兰西自己就会陷入內乱、分裂、衰败。”

整场密议，从对外恐惧，彻底转为对內撕裂的极致煎熬。

总统德斯坦静静看著所有人的爭执、拉扯、悲壮、偏执、恐惧，眼底情绪层层沉淀。

他听完了虚荣与现实的对抗、情怀与国运的廝杀、体面与存续的博弈，比任何人都清楚，马尔罗不是错，只是活在旧时代。

保守派不是懦弱，只是放不下国家荣光，务实派不是卑微，只是看透了新时代的残酷。

德斯坦缓缓起身，身形儒雅却无比坚定，声音温和却带著最终定鼎国运的决绝，终结了整场惨烈的派系內战。

“马尔罗馆长，我尊重你的情怀、尊重你的坚守、尊重你半生守护文明的赤诚，我允许法兰西文艺界保留情绪、保留遗憾、保留不甘。”

“但绝不允许，以民族情怀绑架国家国运，以个人执念葬送整个法兰西未来。”

“我在此，正式颁布总统绝密最终政令，不可更改、不可抵制、不可撤销，第一，即刻成立文明归置最高专项小组，由总统直管，跳过议会拉扯、跳过派系博弈、跳过舆论爭论，全权推进文物归位工作。”

“第二，全面梳理260万件东方馆藏，优先筛选15000件顶级镇馆重宝，包含圆明园四十景图咏全套孤本、鎏金大佛塔、景泰蓝麒麟、先秦青铜礼器、唐宋传世字画、商周全套祭器，列为第一批无偿归还清单。”

“第三，官方低调发布文明致歉声明，不炒作、不博眼球、不刻意卖惨，诚恳承认1860年殖民劫掠歷史，正视文明原罪，正式向东方文脉致歉。”

“第四，保留剩余普通馆藏文物，以后世合法研究、学术传承、文明交流名义留存，以主动归宝、主动认错的善意，换取东大对剩余馆藏的法理豁免。”

“第五，对內安抚文艺界，承诺保留法兰西艺术体系尊严、保留文博科研地位、保留文明交流话语权，以大局维稳为先，缝合国內派系撕裂。”

“第六，全面退出米国北极熊双超围堵同盟的隱性站队，对东大实行永久中立、文明友善、经贸避让、文化求和国策，绝不参与任何针对远东新兴强权的制衡围堵。”

德斯坦目光平静地看向依旧满脸不甘的马尔罗，语气带著无奈、悲悯与清醒。

“馆长，百年荣光，固然璀璨，民族体面，固然珍贵，但没有国运存续，所有荣光都是泡影，所有体面都是虚妄，所有典藏都是枷锁。”

“米国北极熊双超联手，拦不住东大的崛起，旧世界百年规则，挡不住新时代的正义归位，大不列顛可以苟活观望，因为他们只欠土地债，米国北极熊可以霸权退让，因为他们只欠博弈债，我们欠的，是文明债、歷史债、血脉债，是最无解、最必偿、最无可豁免的原罪。”

“主动归还，是法兰西唯一的生路，我们今天低头，不是畏惧强权，是敬畏歷史、敬畏正义、敬畏文明终有归宗、罪孽终有清算的天道公理。”

“高卢的高傲，不该是劫掠得来的虚荣，高卢的尊严，该是知错能改、顺势归位、苟存图强的清醒。”

话音落，全场再无一人反驳。

顽固派沉默了，悲壮的倔强终究抵不过亡国的宿命。

保守派释然了，纠结的体面终究敌不过国家的存续。

务实派安定了，法兰西终於在撕裂內战之后，选对了唯一的求生之路。

爱丽舍宫的密议落幕，没有欢呼、没有篤定、没有荣光。

只剩下满室悲凉、满心不甘、满朝无奈。

夕阳彻底沉入塞纳河地平线，巴黎的浪漫灯火次第亮起。

外人依旧沉醉於高卢的优雅与繁华，只有顶层精英知道，旧法兰西的文明高傲，已经在这个傍晚，彻底碎裂、彻底低头、彻底落幕。

不低头不行，周黎的布局谋划已经很明显了！

这次米国北极熊退让，下一步南华海军就会进入南大洋，大西洋，进入黑洲，再不和东大缓和关係，法兰西绝对要完蛋！

米国可以退回北美偏安一隅，北极熊幅员辽阔，能自给自足，法兰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