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概念剥离·神魂之战（二）（2/2）

隔着无尽的虚空，隔着法则的屏障，隔着被封印的深渊，他读出了那句话。

“对不起，烬……下一世，我等你。”

玄烬闭上眼睛。

万年了，这一幕他梦到过无数次，每一次醒来都是一身冷汗，每一次都要用很长时间才能重新把自己拼凑起来。但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清晰，这样真实，这样——痛。

因为“概念剥离者”要剥离的，就是这些最深的执念，最痛的回忆，最放不下的人。

“想剥离这个？”他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做梦。”

他迈步，向着那记忆碎片，缓缓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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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璇和玄烬几乎同时发现了对方。

在那片灰白色的虚空里，在那无数漂浮的记忆碎片中，他们看到了彼此——两团微弱的光点，隔着纷乱的光影，隔着那些血淋淋的过去，隔着万年的思念与愧疚，遥遥相望。

星璇想说点什么。

但她一张口，喉咙就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她看到了他眼中的自己。

在那双异色瞳孔里，她看到了自己现在的模样——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神女，不再是那个运筹帷幄的领袖，只是一个满身伤痕、狼狈不堪、眼眶通红、眼泪还没干的女人。

而玄烬看她的眼神，和万年前一模一样。

没有怨怼，没有责备，只有——

心疼。

“过来。”他张开双臂。

星璇冲了过去。

她撞进他怀里，用尽全部力气抱住他。没有身体了，但意识层面的拥抱，比肉体更真实、更炽热、更刻骨铭心。

她能感受到他的心跳，能感受到他本源深处那微弱的温度，能感受到他双臂收紧时传来的力度。

玄烬的下巴抵在她头顶，轻轻摩挲。

“傻媳妇，”他的声音从胸腔里传来，闷闷的，“哭什么？”

“我没哭。”

“那你眼睛里的东西是什么？汗水？”

“你眼睛才有汗水。”

玄烬笑了，笑得胸口都在震动：“行，我眼睛有汗水。咱俩都有汗水，行了吧？”

星璇闷在他怀里，不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小声说：“我看到你被封印的时候了。”

玄烬的身体微微一僵。

“还有你被拖进归墟之前看我的那个眼神。”她继续说，声音发颤，“你就不能恨我一下吗？你就不能骂我一句吗？你就不能——”

“不能。”玄烬打断她，捧起她的脸，逼她看着自己，“因为我从来就没有恨过你。”

星璇的眼泪又涌出来了。

“那时候我也以为我会恨。”玄烬的拇指轻轻擦过她的眼角，拭去那些虚无的泪水，“被封印的第一千年，我每天都在想，等我出去，一定要找到你，好好问问你——为什么？凭什么？我们明明许过誓言。”

星璇的心揪紧了。

“第两千年，我不想问了。我开始想，你有你的苦衷。毕竟你是神女，你肩上扛着整个宇宙。换做是我，我可能也会做同样的选择。”

“第三千年，我开始害怕。”

“怕什么？”

“怕你已经死了。”玄烬的眼中闪过一丝后怕，“我在深渊里，感知不到外界。我不知道那场大战的结果，不知道你是死是活。我每天都用那一点点微弱的感知去探，探不到。那种感觉，比被封印还痛。”

星璇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第二部第三百七十九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