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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6章 天渊秘境·第三百五十层·仙尊六层·广律初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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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天迈入第三百五十层。

那一脚落下时,他忽然找不到自己的脚了。

不是脚没了,不是地没了。是脚和地之间那个“之间”没了。脚在,地在,但“之间”成了广。广中无脚可寻,无地可寻,但脚在广里,地在广里。

深是向内的内。广,是向外的外。

深有底。广无边。

赵天踏入广域的瞬间,整个人像一滴墨落入了一片无垠的清水。那滴墨不再是一滴,墨成了水的“全部”的一种可能。水不因墨而浊,墨不因水而散。墨在水中,水在墨中。墨即水,水即墨。

他站在一片绝对的、无边际的、无中心的广中。

脚下没有深土。没有成土。没有潮纹。没有地,没有空,没有上下,没有八方。广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广本身。不因有人踏入而有,不因无人踏入而无。

赵天感受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遍”。

深是底。广是遍。遍不是无处不在,遍是“无不在”。深给了他一个底,让他可以在底中问“还有没有底”。广什么也没给他。广只有“广”本身。

北玄、赤霄、天璇在广中同时失散了。

不是失散。是广中无“聚”可寻,但聚在广里。他们三人不在赵天身边,不在赵天前方,不在赵天后方。他们在广中。赵天在广中。广中无彼此可寻,但彼此在广里。

赵天开口,声音以“广”的方式传了出去。

那声音没有方向。或者说,声音同时向一切方向去了。北玄在广中听见了,赤霄在广中听见了,天璇在广中听见了。他们听见的是同一句话,但每个人听见的“方位”不同。因为广中无方位,但方位在广里。

“此层是广。”

北玄以广回应:“广无涯。”

赤霄以广回应:“广无垠。”

天璇以广回应:“广无碍。”

赵天向前迈了一步。

那一步在深中是极自然的一步。在广中,那一步同时向一切方向去了。不是一步化万步,是一步以“广”的方式在着。步中无足,足中无步,但步在广里,足在广里。

广中无“远”可寻,但远在广里。广中无“近”可寻,但近在广里。赵天走了一步,那一步同时是他走出的第一步,也是最后一步。不是因为他走完了,是因为在广中,第一步和最后一步同时“在”。如一片虚空,它的“开始”和“结束”同时含在虚空里。

丹田中,那枚“深”了的种子变了。

深不再是深。深以极自然的方式“广”了。

广中无“深”可寻,但深在广里。如同一片海在极漫长的时间中深了极久极久,深到了极处,海忘了自己在深。忘了,便广了。广不是海比什么大。广是海“不需要”再被“深”所定义的那个在。

深是“向内的内的内的内”,广是“向外的外的外的外”。

深是底,广是边。深是藏,广是显。深是独,广是众。

赵天感到丹田中那个“深”极轻极柔地展了。展不以“开”在,展以“广”在。如一朵花开了极久极久,开到极处,花忘了自己在开。忘了,花瓣便成了广。花瓣不因开而多,不因落而少。花瓣以“广”的方式在着。

十律在广中“遍”了。

金遍一切,木遍一切。水、火、土、风、雷、冰、暗、光,同时遍一切。广中无十律可寻,但十律在广里。广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十律本身。

北玄的冰蓝舟身在广中“遍”了。

广中无冰蓝可寻,但冰蓝在广里。冰蓝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广本身。北玄感到自己的舟身同时出现在一切方向,又同时不在任何方向。冰蓝不以“色”在,不以“寒”在。冰蓝以“广”在。广不蓝,不寒,不色。但冰蓝在广中,比冰蓝本身更冰蓝。

赤霄的白金舟身在广中“遍”了。

广中无暖光可寻,但暖光在广里。暖光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广本身。赤霄感到自己的舟身不再以“明”为明,不再以“温”为温。暖光以“广”在。广不明,不温,不光。但暖光在广中,比暖光本身更暖光。

天璇的深紫舟身在广中“遍”了。

广中无电流可寻,但电流在广里。电流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广本身。天璇感到自己的舟身不再以“行”为行,不再以“激”为激。电流以“广”在。广不行,不激,不电。但电流在广中,比电流本身更电流。

四叶小舟在广中“互广”。

四叶广入一叶,一叶广入四叶。广中无四叶可寻,无一叶可寻。但四叶在广里,一叶在广里。广不见边,却万物遍在。

赵天走在广中。

没有方向。没有目标。没有路。没有尽头。

他忽然停下。

不是停下了,是广中无“停”可寻,但停在广里。他停在了“无停无不停”中。

丹田深处,那个极深极深的“问”又涌了上来。

那个在深中问了“还有没有底”的“我”,此刻在广中问了:

“广。然后呢?广了,还有没有边?无边了,我在哪里?不在哪里了,我还在不在?”

那个“我”想要一个“广之后还有边”的确认。想要一个“无边了还有一个我”的证明。想要一个“我不是散在这里”的答案。想要一个“岸”来让自己“靠”。想要一个“中心”来让自己“立”。想要一个“归处”来让自己“还”。

赵天感受到了那“问”的晃动。

在深中,那晃动是向内的,像一粒沙沉入海底。在广中,那晃动是向外的,像一粒沙被风吹散到一切方向。

他开口了。

他没有对那个“我”说话。他以极自然的方式对那片广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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