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魔王的契约，众神与龙的时代（2/2）
那剑芒相比于巨龙的身躯，渺小地如同灰尘一般，但在那剑芒擦着龙翼飞过的刹那，彻骨的寒意让贝希摩德第一次向下看去，
那层层洞穿的天幕之下，白发红眸的精灵正一点点化为了灰烬，
“疯子...”贝希摩德呢喃一声，却是回想起了这位第二魔帅加入的历史，
成为魔王的眷族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或者说，深深了解魔王本质的贝希摩德，本以为除了自己之外，魔王便不会再认可新的眷族，
魔王是什么？
曾经翱翔于天穹，与众神共同分享这片世界的龙族，亲眼见证了它的诞生，
龙是这片世界最初诞生的生灵，至少在众神到来之后，确实如此，
在那最初的时代里，唤醒群龙的众神曾经称龙族为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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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高傲的龙族只认可自身为龙，它们有这样骄傲的资格，因为它们是这片世界的主宰，也是这世界孕养的奇迹，
自出生起，它们便生而不朽，拥有无尽的寿命，而生来便有的职业者面板，更是让它们只要自然成长便可以获得经验，然后不断变强，而贝希摩德便是太初诞生的巨龙之一，
最初的龙并非从龙蛋中降生，而是众神到访之后，死寂的世界，重新焕发的生机自然孕育的奇迹，
那时的众神与龙共治着这座世界，而龙族感谢众神将它们从世界的死寂中唤醒，让它们重新在这个时代中复生，
身为初代龙族的贝希摩德，知晓龙族应当有古早的过去，但龙族却本能拒绝去思考那段不存在的时光，
因为它们的直觉在告诉它们，那是不可窥探的禁忌，也是这片世界曾经一度死亡的原因。
不过，贝希摩德也并不在意，它只是翱翔于天空，随着岁月不断成长变强，然后看着那些金灿灿的众神，重复着在大地上播散着种种形态的生命，然后又将这些生命毁灭的游戏，
贝希摩德曾经询问过一位神明，它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而那位有着精灵容貌的神明这样回答了它：“我们在收集食物。”
贝希摩德点了点头，心中却颇为不屑，身为初代龙，它自天地而生，不朽的它，如果不是为了变强，甚至连魔力都不需要吞噬就能永存，
食物？众神果然没有我们龙族完美。
不过这些众神长得奇形怪状就罢了，为什么它们的食物中，不少长得也和它们一样呢？
贝希摩德短暂思考后，便将这疑问抛在了脑后，并不重要，毕竟只是一些食物罢了。
只是贝希摩德后来才回想起，那些神明看向大地上食物的目光，与看向它们龙族的目光，似乎从一开始，便没有什么不同。
所谓的龙族，对众神来说，不过是放牧更久，更高级的食物罢了。
在龙族翱翔于天穹的时代，大地上的文明，却被众神一次次收割倾覆，
龙族起初并不在意，直到有一天，强大的贝希摩德，感到天地间的魔力发生了某种变化，
原本深藏于大地之下的魔力地脉，似乎出现了某些变化，而不等贝希摩德仔细感应，黑色的雾气便从地底升起，从那黑色的雾气中，狰狞的魔物带着无边的杀戮，第一次出现在了龙族与众神的目光之下，
龙族毫不在意，毕竟它们是天空的主宰，大地与它们何干？
但众神却为了保证食物的完整，出手扫清了黑雾，而在那最后一点黑雾被清扫时，一具惨白的骸骨从地下走了出来，
贝希摩德在无聊中，全程看完了众神对大地的清扫，他甚至一度嗤笑众神在清扫害虫时，就连种下的食物也都全部毁去，
而众神对它的嘲笑，却仍是平日那副平静的回应：“不过是再种一轮罢了。”
面对这样无趣的众神，贝希摩德便将目光再次投向了大地，然后它第一时间注意到了那具骸骨的出现，
弱小，这是贝希摩德对那骸骨的第一印象，
那骸骨的力量，要强于众神播撒在大地上的一切食物，但却远远不及任何一条诞生的初代龙，
之后它的结果也很简单，在众神的随意的清扫下，那具骸骨毫无反抗之力地化为了齑粉，大地上弥漫的黑色力量，也随之消散。
在众神的讨论中，贝希摩德知道了事情的原委，它们认为这是食物残渣堆积的结果，这个世界的魔力感应到了那些残渣的堆积，两者混合之下，才诞生了那具骸骨，
贝希摩德打了个哈欠，心中却有了些许不满，这是龙的世界，它们感谢众神将它们唤醒，所以允许它们在此播种，
可若是世界被弄脏，龙却也会觉得不满，不过初代龙大多懒散，见污染被消弭，便也没有做出什么动作，
而贝希摩德唯一记住的，便是看到那具白骨时，脑海中自然浮现的印象：
魔王。
之后的时代，仍是那么无趣，毕竟众神播种的食物，哪怕外表有所区别，但他们弱小与结局却总是那么一致，
倒是那名为魔王的存在，偶然会在众神的牧场中出现，然后又被众神给抹去，
其他初代龙们，对这些早已失去了兴趣，而群龙中最强的贝希摩德，却莫名地对那魔王有了一些兴趣，它总是会在魔王出现的时代里，在高天之上，与众神一起俯瞰着它的出现与灭亡，
众神仍旧冷漠，而贝希摩德却看出了一些变化，
魔王出现的频率变高了，同时，它的力量有了一些增长，
不过，还是太弱了，但，它为什么会变强呢？又为什么会在一次次死亡后，再次出现呢？
贝希摩德的脑中，出现了许多这样的疑问，不过它却没有再去询问那些众神，而众神对一切似乎也并不在意，它们在意的，从始至终似乎只有那些食物能否被定期收割。
龙见证了魔王的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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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个时代之后，众神似乎这片牧场有了一些争议，贝希摩德并不知道众神之间具体发生了什么，
不过在某个时代后，众神大多不再常驻于此，只是在一定时间后，进行食物的收割与播种，
而这样的低效管理下，观察着魔王的贝希摩德发现，魔王变强的速度似乎更快了，
甚至在某些时代里，在众神收割之前，它们的食物便会被魔王污染大半，
对此，高天之上的贝希摩德总会哈哈大笑，因为它发现，在抛却被唤醒的感恩之外，它有些不喜欢那些众神看向它的目光，
而面对贝希摩德对于食物被污染的揶揄，那些降临后前来收割的众神却越发沉默，贝希摩德还以为它们是被自己说中了痛处，便越发得意，
直到那精灵模样的神前来收割时，告诉了它众神变化的原因：
“无上的战争开始了，在那战场中，吞噬一切的仙，是我们最大的敌人。”
说完这些，精灵主神便离开了这个世界，而贝希摩德却怔在了空中，
第一次，它将目光投向了众神离开的方向，然后，一种欲望在它心中生出，
想要去看看，世界之外的样子，想要去看看，那众神都称为大敌的仙又是怎样的存在，
当这种欲望在心中蔓延，已经成为群龙之王的贝希摩德，便返回了龙族，带上了族中最强的同伴们，向世界的边界张开了翅膀，
龙将离开世界的温床，在那之外，将是群龙新的征程，
贝希摩德无比坚信这一点，也无比期待着世界之外的景色，
然后，在世界的边界处，驻留此间的众神，拦住了想要去往世界之外的群龙：
“回去。”
群龙不安地躁动，虽然鄙夷众神，但群龙知晓神的强大，此刻当众神挡在了前路之上，龙亦感到了迷茫，
但作为群龙之首的贝希摩德却感到了愤怒，龙才是这片世界的主人，众神不过外来的访客，哪怕群龙感恩，将世界的部分让渡，可这也绝不是众神阻拦龙的理由：
“让开！我们要去世界之外！去见去征服那前所未见的一切。”
而面对贝希摩德的怒吼，回应的它的，却是众神毫不留情的攻击，
龙翼被众神斩断，群龙哀鸣着泣血向下方坠落，而断翼的贝希摩德，最后看到的，是那神明俯瞰而下的冰冷眼神，
这眼神是那样的熟悉，在彻骨的疼痛中，贝希摩德终于回想起了，那是无数次，它在云端之上，与众神一起俯瞰食物时，众神看向食物的目光。
巨龙明白了，对神明来说，原来，它们同样也是食物罢了。
群龙坠落在地，在遍地的龙族尸骸中，断翼的贝希摩德扬起了头颅，向天穹之上的众神发出了怨毒的怒吼。
剩下的群龙，感应到了龙王的吼声，群龙自天空落下，惊恐于满地的同族尸骸，
而正当它们想要询问尸骸中，那受伤严重的龙王，到底发生了什么时，
贝希摩德却垂下了头颅，看向了身旁，不知何时，突兀出现在那里的惨白骨骸：
“魔王，你在看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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