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欣赏与筹码（2/2）
东方启行没有理会吴奇那卑微的姿态，他举起酒杯，将那陈酿的黄酒一饮而尽后，便起身向外走去：
“行了，起来吧，跟我去看看那小子，我对他还挺好奇的，竟然敢那么骂启明那贱人，是个有种的。”
随着一道道开启的金属闸门，以及沿途不断恭敬行礼的家仆，东方启行转眼便来到了安置李无病的舱段，
而当舱门打开的瞬间，一道青色光芒包裹的身影，便手持着尖锐的餐叉，直直向着东方启行刺来，
叮！
一声脆响，银亮的金属餐叉直直戳在了东方启行闭合的眼皮之上，接着便在碰撞的巨力中，直接扭曲弯折，
可在这碰撞中产生的巨力，却甚至无法在那闭合的眼皮上，留下半点痕迹，
而不等那青色身影再次行动，东方启行抬手一抓，便将那满脸怒色的少年按在原地，然后他的眼睛缓缓睁开，打量了一眼眼前的少年：
少年容貌俊美，但年龄看上去却似乎只是堪堪成年而已，可那双眼睛中的恨意，却又仿佛地狱的烈火一般，烧灼人心。
饶是东方启行自己年轻时，便是昆仑有名的美男子，此刻也不禁感叹这少年端是一副好皮囊，
不，不仅是皮囊，想到眼前人怒骂东方启明时的情景，东方启行心中赞叹，眼前这少年也是个有胆子的。
虽然被怒瞪着，但东方启行倒没觉得被冒犯，反而越发欣赏眼前的少年：
“怎么，是想报仇？我想想，当时还有个女娃子和你在一起的吧，她死了？”
“向我报仇？那看来，那女娃是死在核爆里了？啧啧，她死了，但你却活了下来，看来，那女娃还有些实力。”
无需李无病解释，多年的经历，已经让东方启行猜出了事情的大半，
但，他不在乎。
随手松开了李无病，见这满眼恨意的少年，却没有再次冲上来想杀自己，东方启行欣赏地点了点头：
“不想杀我了？”
李无病冷冷地看着东方启行：“想，但我杀不了你，而且我还有要做的事，所以，我不想再刺激你了。”
身后跟随至此的吴奇，还没从刚刚大少爷被刺杀的事实中回过神来，便听到李无病这样的回答，顿时气得上前一步：
“你这小子，简直不知好歹！你知道大少爷是何等人物？竟然这样和他说话？！”
“大少爷可是昆仑九家之一，东方家的少主！未来，大少爷他甚至有可能执掌昆仑！”
吴奇还想再说，但东方启行却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行了，老吴，我给他这样和我说话的资格。”
“你是没看到当时那贱人的脸色，哈哈，不行，我回去得把这段记忆录下来，没事就放放。”
看着满脸笑意，甚至对自己表达出额外善意的东方启行，李无病却是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你难道没看到没听到吗？”
东方启行一愣：“什么？”
“在你们毁灭的海渊城中，那亿万因你们争斗而死的生灵，那无数在海渊废墟上哭泣的声音。”
东方启行听到这话，眨了眨眼睛，然后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哦，你说那些人口的损失啊？”
“小问题，比起落到神域手上去增强他们的力量，就这么死在我的手上，倒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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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一旁的吴奇和其他几位家奴，也一脸正常的模样，似乎完全不认为东方启行的做法有什么问题，
这样的反应，反倒是让李无病心中的怒火，如同被浇了一盆冷水一般地熄灭了下去，
莫名地，他想起了在海渊城上层，第一次见到月白真身时，她向自己所说的那些话：
“这个世界病了，我想要改变她。”
正如月白所说，她一直在保护着李无病，让他不用去面对这个世界真正的扭曲，
而现在，月白死去，面对眼前坦诚的东方启行，李无病第一次真正理解了月白，
李无病神色的变化，当然瞒不过近在咫尺的东方启行，他眉头轻皱，突然好似想起什么，猛地一拍手道：
“我想起来了，和你在一起的那女娃，是启明那贱人繁育的血脉子体！”
“她的资料我看过，那批繁育子体中，唯一存活的个体，智力超常发育，但存在神经性疾病，过度共情自己之外的人，她的名字，是了，是叫‘月白’！”
说到这，东方启行看向李无病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恍然：
“看来，你是患了和那月白一样的病？如果你需要的话，等到了昆仑，我可以安排你做下脑部手术，这样你就不会困于这些无用的情绪了。”
“你要明白，共情那些无用的弱者，在这个世界便是足以致命的绝症。弱肉强食，适者生存，弱小就应该被淘汰，只有强者，才是这个世界的真理。”
面对东方启行的话语，除了李无病感到不适之外，在场的其他东方家仆们，却是一个个深以为然，
而东方启行则再次向李无病表达了善意：
“不过你不同，你身上的义体是那月白改造的吧，入门级的苍狼义体，改装到了2.8的加速效果，她确实是个人才，”
东方启行的眼睛平静地俯瞰着李无病，战争级的改造，让他可以轻易获得李无病身上义体的数据，
“但，你刚刚袭击我的时候，却展现出了接近6的加速效果，你的胆色，你的天赋，足以站在更高的舞台之上，而我东方家，可以给你这样的舞台，”
“等你站到了我如今的高度，别说一个月白，便是你在昆仑内建个水晶宫，夜夜笙歌，酒池肉林也不过是等闲之事罢了。”
欣赏他的胆色只是一方面，真正让东方启行纵容李无病冒犯的根本原因，是他从眼前这少年身上看到了一股绝对值得投资的潜力，
在这公司纷争的大世，能得到这样一个潜力种子，未来东方家便能得到一份天大的助力，
区区小小冒犯，他东方启行并不在意，
可面对东方启行描绘的图景，李无病却打从心底觉得抗拒，
在眼前这男人眼里，似乎世间一切都是可以衡量交易的物品，
某种意义上，他看似热情，却与东方启明有着某种本质的相似，
那是李无病和月白都不喜欢，也不愿意接受的，属于这个世界这个时代的“道理”。
似乎是看出了李无病眼中的抗拒，东方启行心中微动，意识到死去的月白，在眼前少年的心中，恐怕有着自己无法理解的份量，
但，这样的话，他同样有可以诱惑这少年的筹码：
“说起来，无论是月白还是你，恐怕都不曾真正接触过这个世界的真相，”
“如果我告诉你，为你而牺牲的月白，其实还没有死呢？”
李无病猛地抬头，惊讶地看向了智珠在握的东方启行，
而东方启行则挥退了一众家仆后，大马金刀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对李无病道：
“小子，你可曾听说过‘长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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