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意识与记忆之问（2/2）

在坠落了许久之后，李无病也不得不承认了这样的结论，而当他想要升起自己的意识，回归正常，不再理会那异样感，而是继续探索荒土时，

重新开始从潜意识之渊中上浮的李无病，脑海中突然闪过了一个疑问：

“不对，如果记忆是铭刻在大脑中的真实的物理变化，”

“那我这具被幸福工厂制造出的身体，又为什么会突然拥有我前世的记忆？”

“无论是身体还是大脑，都完全是那幸福工厂在培养皿中，用人类基因刻意制造的产品，他们不可能有我前世的记忆，那时的我，已经死在了前古，我的大脑更是已经被癌细胞侵蚀。”

李无病在这一刻，突然意识到了一个，在几乎所有小说中，被穿越者主角忽略的问题，

除非你是身穿，不然你的大脑都不是自己的了，怎么可能会有属于你的记忆？

不，那些小说中，也不是没有给予答案，

灵魂，那些故事都默认了一个最为基础的设定，人是有灵魂的。同时，他们默认，你的记忆，会被铭刻在灵魂上，

但，这合理吗？李无病很清楚，人的记忆就存于大脑，

死了就是死了，从来没有灵魂这种事，更不存在什么灵魂带着记忆穿越！

过去至死之时，李无病都是坚持着这样的观点。

但，如今的他自己，这在未来时代死而复生的人，便是最大的反例。

或许，真的存在能够承载记忆的灵魂？

可，若世上有灵魂，那么灵魂是什么样？它又在哪里？

“或许，真的不存在灵魂？”

“不！若没有灵魂，那我又是怎么回事？！”

李无病下意识反驳了这个问题，但紧接着，那代表着他意识的紫色星辰猛地一顿，

谁，在提问？

紫色星辰悬浮于无光的潜意识之渊中，李无病向四周观测而去，

黑暗笼罩了一切，不知何时，紫色星辰显化的光辉，都已经无法照亮这里分毫，

莫名的寒意，在李无病的心中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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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他自己的潜意识，是他大脑最为私密，最为本源的地方，

甚至更直接地说，便是这潜意识的存在，才有了他那表层思考的意识本身，

那么，为什么，在自己的潜意识中，会有一道陌生的声音，发出了那样一个问题。

而当李无病想要回忆那声音时，却发现那声音的音色，他竟无法分辨，

那声音似乎是无数男声与女声的混合，又似乎是老者与幼童的齐声，

“你是谁？”

李无病向周围那无光的意识之渊大声问道，这声音在黑暗中久久传响，

或许只是一瞬，又或许是良久之后，

在那闪耀着辉光的紫色星辰旁，那如同无边帷幕的黑暗本身，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只无边无尽，仿佛囊括了一切的眼眸，他静静凝视着李无病，那无法分辨的声音，平静答道：

“你不是我，但我便是你，”

“来吧，到荒土的最中心来，”

“你想要的答案，就在那里。”

...

“无病！醒醒！无病！你怎么了？！”东方启行皱眉摇了摇李无病的肩膀，

眼前这少年可是他接下来，赖以对抗荒土未知危险的最大依仗，

可怎么自己一转眼，李无病便呆呆地站在那破败的高塔之下，彻底没了反应呢？

难道荒土中的危机找上了他？

想到此处，东方启行摇晃李无病的动作变得越发剧烈，同时一双眼睛忍不住四处打量起来，

莫名地，之前那在他眼中，只是荒芜破败的城市废墟，此刻却似乎多了几分阴森之感，

东方启行知道这只是自己的心理作用，但眼前的李无病可是比他还要强啊，

难道这荒土对于过于强大的超越行者，其实还有自己不知道的影响？

东方启行心中思绪翻覆，甚至某一瞬间，他都产生了丢下李无病，直接逃离这片荒土的想法，

他渴望力量与权力，但他更爱惜自己的性命，

若是荒土的危险超过了他承受的能力，他也不是不能放弃野望，安心做他的东方家主，老老实实在帝主的统治下，过完下半辈子，

而正当东方启行内心动摇不已时，

李无病的眼中陡然闪过一道清冽的紫芒，意识彻底回归了身体，然后，他撇开东方启行的手臂，转身望向了那蔓延向荒土深处的道路：

“没什么事，刚刚在数据空间中，简单做了下自检，不好意思，让家主你担心了。”

东方启行张了张嘴，虽然他不是骇客行者，但李无病刚刚的状态，怎么看也不像自检啊。

似乎看出了东方启行的疑虑，李无病摆了摆手道：

“放心吧，家主，我的状态很好，现在，我们出发吧。”

“我有种预感，我们这一次荒土的探索之旅，会很顺利。”

东方启行皱了皱眉，确定李无病看上去真的没什么大碍后，再次恢复了那爽朗的模样：

“哈哈，那就承你小子吉言了，希望你我的愿望，这次都能实现。”

李无病越过东方启行，迈步向前走去，坚定的声音随风飘了回来：

“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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