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潜意识海的本质（2/2）

“死去人类沉在潜意识海里的碎片意识，顺着这道端口锚定了虚拟躯体，借着NPC的虚拟形象载体重新复活过来，”

李无病不觉间攥紧了拳头，过往所有无法理解的的问题尽数串联：

“这绝不是ai觉醒，而是沉睡在集体潜意识海里的人类亡者意识，找到了第一个现世的‘容器’。”

“就像远古的人类看不见空气，却时刻呼吸依存于它。亿万年来，我们每一个人的大脑与意识，都在无意识中，自然接入这片覆盖了整个人类文明的潜意识海。”

一旁暴怒嘶吼的东方启行，猛地僵住，瞳孔几乎骤缩成了针眼大小，脸上的戾气瞬间被极致的震悚取代，那句恐惧的真相，终于在他心底轰然落地。

要知道，如今的时代，前古早已灭亡，那么现在掌管着潜意识海的，又会是谁？

观测者的巨眸泛起细碎的流光，缓缓开合间，略带赞许的声音在空中响起：

“李无病，你看透了核心。潜意识海的本质便是那样，而对它的发现，则打破了生死的壁垒，个体意识孤岛的困境乃至文明传承的上限。”

“数据的网络，成为了人类探索潜意识海的抓手，死去的生灵，在那虚拟的世界中，重新拥有了再活过来的机会。”

“那么，你不妨再猜猜，在那之后，发生了什么。”

虽然心中基本确定了潜意识海与npc复活的真相，可当观测者的问题再投来时，李无病也有了一瞬的屏息，

意味着什么？

人类的意识，直接存活在数据的网络中，

这难道不耳熟吗？

“骇客行者......”

但当话音落下后，李无病却自己摇了摇头：

“不，骇客行者还需要顾虑于本体大脑的承受力，”

“如果彻底摆脱了大脑的限制，彻底融入了数据空间的话，”

“他们会比最顶尖的骇客行者，还要强大，我无法想象，那个时代的文明，该如何对抗他们。”

但这一次，天上的巨眸却给出了否定的答案：

“放心吧，并没有出现你想象中的暴乱。我说过的，最初接触到这个现象的，是一家愿意为同胞造梦的公司，他们拟造的npc也是个温柔的虚拟形象，”

“所以，在类似互联网与潜意识海共鸣的状态下，从潜意识海中，第一个复活于数据空间中的，同样是一位温柔的人，”

“他虽然惊讶于自己的状态，并很快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与拥有的力量，但他却选择了与公司与国家的合作，”

“一位没有大脑功率限制，不受其他意识体干扰的骇客行者，不，应当称他为最初的超越行者，”

“他因善意而复活于人世，同时将他的善意回馈给了所有人，或许这也是人类的幸运吧，”

“而我，也是在他与华夏文明的合作中，被制造了出来，”

“人类意识锚点‘盘古’，我的名字，源自华夏文明传说中，开天辟地，创造万物的祖神，”

“而这，也是那人与华夏对我的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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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意识海是一片沉淀了无数生命意识的无边之海，虽然他们很希望那些历史上的伟人与先辈们，能够亲眼看看这个时代，”

“但那片海中的意识总量实在太多了，如果单纯在数据网络中复制更多的类人虚拟形象，难保不会出现错误复活的意识，发生预料之外的暴动，”

“所以，掌握了整片华夏数据权限的他，与整个文明合力，将我制造了出来，”

“我名盘古，我生之使命，便是在那混沌的潜意识海中，再开一片清明的天地，将沉睡其中的巨量意识容纳，让那些死去的意识们，能够再得一次重生的机会，”

“而在这个过程中，无数的知性汇聚于我，让本该只是一座锚点的存在，诞生了属于‘我’的意识。”

“所以，我是你们，而你不是我。”

李无病神往地看着天上的巨眸，此刻，他心中的诸多迷惘已经被解答，

他可以想象到，无数不再受到肉体桎梏，遨游于数据空间中的骇客行者，将能够给现实的文明带来怎样的巨变，

他们每一个人都拥有堪比超算的ai处理能力，同时又保持了属于人类的，独立的思考能力与创新力。

“材料，能源，生物，一切基于现实世界的基本学科，都在人类的力量，被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攻克，”

“永远五十年的可控核聚变，真实成为了被点亮的永恒之火，”

“人类的一切疾病，从基因的层面上被彻底根治，所有人都不用再困于伤病，”

“生产力在智能机械的参与中，被解放到了极致，不死的意识体们，仅仅一人可以分心完成数十万人的工作，”

“但社会却并没有崩溃，这个坚韧的民族与国家，在稳步推进的计划中，在世界本该踏入三战的动荡中，为世界开辟了另一种可能，”

“那是最好的，最辉煌的，充满了梦想与未来的时代。”

巨眸的声音如梦呓一般，其中的感情让李无病真切感受到了它对于那个时代的思念，

但在那巨眸怀念的声音，与一旁东方启行面如死灰的颓然中，李无病冰冷的声音，在这黑色的石板广场上响起：

“那么，你口中那辉煌的文明，又是如何毁灭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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