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帝主来历（1/2）

往日种种，已是过眼云烟，不仅文明覆灭于烟尘，就连本应随人类存在而永续的意识海，都经历了几番分裂之灾，

但当再次看到那如昔日一般无二的少年身影时，帝主的思绪中还是不觉浮现了曾经的岁月，

在帝主眼中，李无病，这位他曾经的老师，这位将他拉回生者世界的领袖，是一个太过天真的理想主义者，

他明明知晓人性有所阴暗，却仍天真地将通往“神之王座”的途径，慷慨地分享给了所有人，

难道他就不明白，这个世界上有太多的蠢人，恶人与俗人，并不是所有人都愿意与他一起奔向所谓的理想未来，

大多数人，只能看到眼前的一亩三分地，他们只想如同动物一般，度过那盲目痴愚的一生，

帝主是个很聪明的人，所以他发自内心地鄙夷那些愚蠢自大，盲目无知的凡人，尤其是在自己作为意识体显化人间，获得了无与伦比的成长性后，他更是对那些凡人充满了蔑视与厌恶，

不过，欺下者常媚上，鄙夷弱者的帝主，对于那最初的领航者，那位被所有人称为老师的少年，却充满了向往与艳羡，

他渴望站到李无病的身边，甚至与他并肩，成为被万众，被文明，被史书所铭刻的存在，

在他眼中，李无病就是那颗高悬于时代之上的灼灼大日，耀眼而璀璨，

但当帝主越是努力，越是接近李无病的所在，乃至真正与他进行合作交流时，一种莫名的烦躁感却不觉间在他的心中升起，

崇拜是距离了解最远的距离，而当真正接触之后，帝主才真切理解到，自己崇拜的那个李无病从来就不存在，

帝主幻想中的那位老师，实际上并非高高在上，亦不曾如大日一般遥远，

甚至在这位老师眼中，聪慧无比的自己，与那些愚笨短视的弱者，似乎是同样的存在，

这样的真相，对于帝主来说，是天大的残忍与侮辱，在知晓这点后，他甚至忍不住公开质问了李无病：

“老师！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是天生的！人总有高低上下，与其花费低效益的成本，去教会几个笨人最简单的常识，倒不如将资源倾斜给更优秀的人，这样才更有利于文明的发展！”

“落后愚昧的人，就应该被淘汰！弱肉强食，适者生存，这才是这座宇宙诞生以来，最为简单与永恒的法则！”

“老师！您是先行者，是领航者，是高悬于时代之上的太阳，您的时间与精力，不应当为那些愚昧无知的人而消耗！您天然就应当享有更多的权位，更多的资源！”

那时的帝主，坦诚地向李无病表达了他的想法，他知道自己的那些话，与李无病一向的主张完全背道而驰，

但他向往着那轮太阳，在他心中，这样的太阳不应当被愚昧者玷污，而若太阳必须高洁，那么他愿意成为太阳的影子，让那些应当成为代价的存在，老老实实在时代的阴影下成为被淘汰的废物，

“老师！意识锚点的使用完全可以更大胆一些，意识海中有太多无主散溢能量，如果能够交由您来吸收，您的意识体一定可以成长到前所未有的地步！”

“老师！您那个地表气象重塑技术的构想太精彩了！不过比起让我们大家花费那么多精力，去给落后的凡人们弄什么风调雨顺，倒不如将技术投向深空，建立一个完全由精英主导的天上世界！”

帝主知道自己的这些建议，引起了其他意识体乃至一些现实大众的异样目光，但同样的，他也收到了那些来自高层，来自真正精英们的善意，

不过这一切都不重要，他只是看着那始终在前行的少年身影，等待着他对自己的态度，

但预想中的支持与反对都没有出现，李无病认真地看完了他的所有构想与理念后，

没有心动于计划的青睐，也没有自己构想被否定的愤怒，李无病只是沉思良久之后，向帝主如此说道：

“抛却了弱者的强大，是真的强大吗？”

“宇宙秩序冰冷，自然法则残酷，那么人的价值又在哪里？”

“是谁定义了强大？更强者？还是那些你不愿为之驻足的弱者？”

“如果看似‘聪明’地区舍弃所谓‘弱者’，你如何保证，在更强者眼中，你不是下一个需要被舍弃的‘弱者’呢？”

“抱歉，我并非是要否定你的想法，我只是希望能邀请你加入一份事业，一份让所有人都能成为强者，让人的意志能够胜过你口中冰冷宇宙秩序的事业。”

老师如烈阳一般，高悬于那个时代之上，这是帝主从再次复苏，知晓了李无病的所为之后，在心中重复了无数次的话语，

可在那一次深谈之后，面对李无病坦诚伸出的橄榄枝，面对他所描绘的那个漫长而艰难的事业，帝主却迟迟没有握住那只手，

是仍旧抱有疑虑？是并不同意老师的观点？是仍看不起那些愚蠢的凡人？

或许都有，又或许都不是，但唯一确定的是，对帝主来说，那烈阳太过璀璨，那光芒之下，他看不到影子了，

之后，在黎明的旭日升起之前，帝主选择了背叛，窃取了意识锚点的技术，以学生与追随者的身份，和其他三位大罪人一起，生生将意识海撕裂，引发了前所未有的大灾变。

而今，转眼已是近三千年岁月，

战场外，污浊的液体堆砌成了人形，那浑浊的色彩中，重力的微茫暗沉其中，

真躯显化，苍穹浊影，

平日里看似鹤发童颜，如同仙人的帝主，其真躯本形，却是这样一幅混沌污浊的形态，

而面对李无病的怒喝，人形之中，传来了帝主那低沉的声音：

“老师，我佩服您的理想，但更恐惧于那样的未来，”

“如果有一天，人人都是强者，那么你我便会泯然众人，您便不再是高高在上的烈阳，而我也不过是您无数学子中平凡的一人，”

“我恐惧着那样的未来，或许它看上去万分美好，或许那是您最真诚的愿望，但若大日不愿高高在上，那么，我宁愿这世间永暗，至少那样的话，我仍旧独一无二。”

帝主的低语响彻于整片战场，而这些话，便是他当年背叛的原因，

远方正汇聚风雪而来的沙皇，在听到这些话之后，不屑地撇了撇嘴，

这家伙，都活了数千年了，还是这样虚伪，口口声声向往尊崇所谓的恩师，但说到底，他更爱的却是自己的特殊罢了，

不过沙皇虽然不屑同伴的虚伪，但对于帝主的恐惧，他同样深感认同，

在那个时代，那片土地上的文明，是真的隐隐有囊括寰宇，天下大同的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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