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被忽视的异常（1/2）

东方启行的解释，显然无法让启明满意，虽然是同一个人，但性格上的不同，让他们对事物自然产生了不同的看法：

“如果她能够轻易做到想要的一切，那么她为什么又要设立所谓的长夜游戏，选出一位未知的胜者，来掌控意识海？”

“在过去的两千多年里，她完全可以统合人类，将那四人直接处置，她自己不就可以成为唯一的掌控者吗？”

作为人类意识海汇聚后，显化的特殊意识，长夜生来便拥有就连那四人都无可比拟的力量，

但她的不作为，却让启明感到了深深的不适，要知道，哪怕是两个月前，结束的千年战争中，已经足以灭星的几人，在东方启明眼中，也远远不及长夜最初诞生时的力量，

帝主等人在初次见到长夜时，便认为她是天生的神明，是他们理想中，所能达到的层次，

可这位神明，却一直沉寂，甚至似乎是准备直接沉寂到世界末日的那一天，

这样的选择，这样的不作为，实在让启明无法理解，

而东方启行则解释道：

“荒土的意识锚点不是已经说过了吗？”

“长夜诞生时，人类的意识海已经接纳那巨量的负面意识碎片，所以长夜刚一诞生，她的心中便满是毁灭一切的怨恨，”

“而为了不毁灭一切，她将那会刺激她恨意的四人赶了出去，并同时将自己心中的恨意切割了出去，封印在了荒土意识锚点中，”

“但这样的切割，也同时让本该拥有完整心智的长夜，失去了独立的自我，变成了机械一般的存在，”

“人类或许有自己的欲求与目的，但抛弃了所有情感的长夜，在某种意义上，已经化为了无知无觉的冰冷机械，”

“不过，机械般的长夜毕竟是人类意识的集合显化，当她以我们无法理解的手段，认知到毁灭的灾难之后，她便将选择的权力交还给了有资格的人，”

“因为当时掌握着意识锚点的人存在复数，所以她便安排了一场长夜游戏，以最终所属意识海对应的人类产生的意识能量多少，来决定谁能掌控最终完整的意识海。”

这番解释，是昔日荒土锚点对李无病所说，而如今东方启行再次向启明复述而出，

可面对这个看似合理的解释，早已在记忆中翻阅了这番对话无数次的启明，心中的不适感却越发浓重，

作为被东方启行分割出去的那一部分，他是东方启行，但东方启行的思维却与他并不相同，所以在他的视角中，这番解释里的异常因素实在太多，

可为什么，无论是那四人还是荒土锚点，乃至了悟前尘的李无病，和听闻了讲述的东方启行，似乎都无意之中忽视了这些异常？

比如最初的长夜，诞生时便见证了李无病的死与四人那满是恶意的贪婪面孔，在那种情况下，本就包含了血海之灾中无尽恶意的长夜，是怎么能忍住不当场发狂毁灭一切的？

要知道血海之灾的恶念，可是李无病和同伴乃至当时残存的意识海，几乎牺牲了所有，才勉强将之安抚了下来，

可那只是安抚，而非消解，当再次被刺激时，那暴怒的怨恨之下，长夜竟然还能理智地完成切割？

那种情况下，她真的还能保留理智吗？但从事实上来说，她似乎又真的完成了这样的切割封印，那到底是什么力量支撑她做到的呢？

至于放逐那四人，倒并不奇怪，毕竟他们的体量也不小，长夜无法瞬间灭亡他们，不想被继续刺激，所以选择放逐，倒也正常，

可放逐之后呢？怨恨已经被切割封印的长夜，在所有人口中，似乎都成了一个失去了自身主动性的冰冷机械，

但启明看得很清楚，无论是告知毁灭将至，还是为四人定下了不得直接残虐众生的长夜游戏，这一切分明就是长夜主动性的体现，

更不要说在过去的两千多年里，长夜所在的巨企，更是在全世界范围内，构筑了一个远超旧日文明时代的超级数据空间，

没有人要求她做这些，这一切只能是出于她自身的意愿，所以，众人口中，那个失去了自身主动性，如同机械般冰冷的长夜，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她有着自己的主动性，自己的谋划与自己的目的，

但，所有与长夜本尊有关的人，无论是那看似掌控了时代的四人，还是明悟了前尘的李无病，乃至自己的主意识东方启行，

都明晃晃地无视了，这些显眼到无法忽视的异常，

甚至按照自己的想法推算，如果长夜从一开始，就保留了相当的主动性，其后的一切行为皆是为了她自己的某种目的，

那么她又为什么要允许这四人一直活到现在呢？作为人类集体意识显化的她，不应该让这四人直接回归意识海永眠吗？

可她却放任这四人又活过了千年，甚至以长夜游戏为诱饵，引动着世界走向了巨企时代，

想到此处，启明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森冷在意识深处涌动，

作为被分割后，又再次回归的意识，他似乎触及到了某些不应该被发现的东西，

他可不认为那四个老奸巨猾的玩意，会发现不了这些异常，但所有知情者却都表现出了相似的无视，

当异常出现在每一个人身上的时候，那便不是异常，而是某种被刻意安排的结果，

那么，能够安排这些人的存在...

伴着涌动的思绪，仿佛有莫名的黑影从未知处涌现，那黑影无形无质，却又似乎无处不在，眼看着，就要将启明那不安的意识彻底吞没，

“怎么了，还有什么不对吗？”东方启行的声音，将启明从那恐惧的推演中拉了回来，

他仿佛刚刚挣脱溺水一般，在意识之中大声喘息起来，直到东方启行不明所以地再问了一遍后，启明的声音，才低沉道：

“没什么，看来是我想多了。”

“好了，各地的数据报告你已经看完，剩下的时间，继续我们的计划吧。”

东方启行虽然有些奇怪自己这另一部分意识的状态，但启明说得倒也不错，时间已经不多，剩下的时间，应当专注于计划之上，

想到此处，东方启行起身走出这临时修建的管理处，向位于天枢巨城内的东方家旧址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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