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未来现在，彼岸此岸（2/2）

“你可以拥有世上的最好的一切。”

“但末日将临，我能给你的，也唯有那长夜一梦。”

“不要反抗了，虚妄的终究是虚妄，你的反抗也不过是徒劳。”

“坠落吧，坠落吧。”

“坠入那安眠的梦乡，无需恐惧那必将到来的灭亡。”

天幕之外，那一丝暗物质海力量所化的星河旋涡景象，转动得越来越快，

那原本仅仅占据天幕外一角的月土，此刻在这无限扩张的裂缝之外，却变得比任何大星都要恢弘，而那月土之上的背影，亦变得越发神圣而遥远，

当长夜叹息着坠落时，

天幕之外的黑暗，应她的声音，化为了实质的存在，向天幕的裂缝坠落而来，向那踏天而上的身影压制而去，

而在黑暗坠落的刹那，灵能的长河再次闪耀，帝王的舰队扬起炮口，向坠落的黑暗，开火，开火，再开火！

灵能的辉光化作闪耀天空的焰火，将坠落的黑暗都笼罩其中，

但下一刻，

“吼————！！！”伴着恐怖的吼声，一道狰狞的利爪自黑暗中撕裂而出，任凭灵能的炮火如何轰击，都无法伤害它分毫，

而在天幕之间，刚刚被炮火压制的黑暗里，越来越多的利爪撕裂了黑暗的卵壳，一只只如同噩梦中走出的怪物，闪烁着猩红的眼瞳，向着那仍在踏天的少年冲击而来，

足以撕裂黑暗与炮火的利爪，几乎下一刻瞬间，就要将少年撕成碎片，扔回梦中，

但，在那利爪挥来之时，

铮——！！

一声清越的剑鸣，将一切噩梦之兽的怒吼尽皆压下，

接着，一道由仙灵之气汇成的剑光，便径直贯通了梦的时空，从那已经消失的彼岸，来到了“现在的时刻”，

“炼气求道百万载，到底不过是长夜一梦。”

“真兮虚兮不足叹惋，但吾终究不忍啊。”

在那剑光行来之处，那是在灵能之梦诞生前，已经消亡的炼气宇宙，

而在那天击台上，本该引颈就戮的最强之人，却如那踏天的少年一般，昂起了头，

因为他看到了，那贯通梦中时空的灵能长河，看到了那逆流而上的自己，

所以，在一切破碎之时，他为自己，递出了一剑。

“吾有一剑，请君品鉴。”

剑来的梦，已经成为不会发生的泡影，而那挥剑的身影，亦回归了少年之身，与自己一起，昂首踏天，

然后，便是这惊天一剑。

铮————！！！

清越的剑鸣声中，一剑变作万剑，万剑又始终剑一，

只挥一剑，唯有一剑，

当剑鸣声响，剑莲于天空绽放，而那噩梦的群兽则在剑鸣声中，尽皆灰灰，

而在踏天的李无病身后，除了那灵能的长河之外，又渐渐汇聚出了一条璀璨的剑气长河，

当群兽俯首，剑莲入灭，扩张无数的天幕之间，唯有那踏天之人，始终仍在前行，

高天之外，背对梦境的长夜，无有多言，只是心念变化之间，

天幕之上，便顿生风雨雷电，

风碎心神，雨化肉身，雷击心意，电破我念，

哪怕有李无病的阻挡，这一刻下方的月白却仍旧再次感受到了死亡的临近，

若是在此死亡，那么之后，便是长夜操控下的永劫沉沦。

但月白却也看得清楚，无论是那灵能的长河，还是剑气的璀璨，此刻都已经暗淡了许多，

在天幕之下的梦中，无论是炼气还是灵能，都是长夜之梦中的真实，

但它们也仍旧有着自身的极限，贯通梦的未来，归于此处，本就已经是无根之水，那么，这样的力量，又能抵抗越发强大的长夜几次呢？

这样的反抗，真的有可能胜过那人的神明吗？

风雨雷电的点点余波，便让月白在不觉之间消沉了下来，但当她的目光，本能地看向那心仪之人的背影时，

她却惊讶地看到，面对那令人失魂落魄，身死神消的风云雷电之力，李无病却仍旧昂首，不曾弯下半点脊梁，亦不曾停下一分脚步，

他在踏天，他在向那天幕之外的神明一步步走去，

灵能与剑气在他身后闪烁，哪怕渐渐被那风雨雷电压制，亦不曾放弃分毫，

“是了，我本就如此。”一声轻叹，在月白身边传来，她下意识转身看去，却看到一道金灿灿的李无病身影，向她笑了笑后，便托举着神国的虚影，转身汇入了踏天的自己。

灵能的梦，是长夜之梦的尽头，是那个已经消失的未来里，长夜为李无病最后创造的美梦，

而当灵能之梦中的帝王，自梦的尽头，以灵能轰碎梦的时空，前往此岸的现在之时，

那贯通的灵能长河，亦贯通了沿途那一个个在“过去”破碎的宇宙之梦，

那一切本该是顺序发生的未来，但此刻，当那些宇宙之梦中走到尽头的身影，凝望着那贯通的长河时，

他们看到了，那正昂首向着长夜走去的自己。

梦在那一刻便破碎醒来，而梦中的自己，亦追随着灵能的长河，回归到了现在。

彼岸此岸，过去未来，

一切虚幻的梦，汇聚而成了那踏天而上的真实。

风雨骤歇，雷电呜咽，

灵能与剑气之外，于李无病身后，他那托举神国的未来，亦化作一道光影汇聚，

在那之后，还有一个个破碎归来的梦，

而他则如开始那般，向天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