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8章 欲寻天妖与它的注视（2/2）

万千的思绪，在李无病的脑海中，不过闪烁了一瞬，手中长剑甩出的造化之血，也不过刚刚滴入混沌，

李无病将思绪按下，举目望向四周的混沌，

虽然如今的他，仍是不朽位格，虽然天赋的凝聚还未成就，但从梦身回归，以及那天赋凝结开始，李无病便感到自己有了某种特殊的变化，

此刻，当他望向混沌时，那在真灵眼中，都是一片漆黑的无垠混沌，却被他一眼看破，

只是目光一扫，李无病便已经掌握了此刻所有真灵奔逃的方向，

而他亦心有所感，只要他现在踏出一步，便可以出现在此刻目光中的任何一位真灵身旁，

刚刚击杀剑宗长老便是这样的手段，

我观，我行，我斩，

便是一尊真灵的陨落，

这样的力量，甚至已经隐隐超乎了一众真灵眼中的元婴剑主之力，

而这，便是那特殊天赋凝结之中，李无病所拥有的力量，

当李无病抬眼，望向了一位已经逃到极遥远处的天庭真灵，正想要迈步前去斩神之时，

李无病突然眉头一皱，停下脚步，望向了四周那混沌的海洋，

然后，在李无病的注视下，本该象征着无的混沌中，却陡然刮起了风，

风拂过混沌，接着，应当空无一物的混沌，在李无病的面前，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只比世界还要宏伟太多的巨大眼眸，它的眸光死寂而深沉，只是凝视着它，就好像看到了死亡这一意象本身，

见到这睁开的巨眸，李无病却是苦笑着摇了摇头：

“不好意思，睡了太久，竟然忘记了我在归墟之中，还有你这位粉丝了，”

“我就说啊，大眼珠子，你迷上我，不是你的错，但能不要总是跟踪我吗？”

“麻烦体谅一下，我这可是正准备去砍人啊，你这样出来瞪着我，很断我情绪的。”

缓缓睁开的巨眸，听到目标那连珠炮般的话语，都不由得下意识一愣，

甚至在它的心中，都产生了一瞬的怀疑，

难道，我来的不是时候？

但紧接着，它的思绪瞬间清醒，然后无比冰冷地望向那悖理之徒：

“予你，破灭！”

...

无上于归墟之中，立下至高战场，四界四方，以有限纳无限，这本应当是彻底的悖理之举，也是绝对不可能实现的荒谬之事，

但在战场之外，带着哭笑面具，一身洁白西装的“创生”，却是以自身的权柄之力，纵容了这些孽物的僭越之举，

然后在“创生”的帮助下，整座归墟，竟然真的开始被有限的战场所容纳，甚至到了现在，战场之外，已经渐渐彻底化为了空无，

当代表着“无”的混沌，与代表着“有”的世界，纠缠交汇之时，名为归墟的无限，便由此存在，

而当世界与混沌，都被四界四方的至高战场容纳之后，归墟亦随之退潮，

那么在战场之外，留下的，又是什么呢？

此刻那常人大小的“创生”，就那样静静悬浮在一片无垠的白色之中，

那片白，是只有“创生”才有资格看到的颜色，而在归墟之中，那些立于力量顶点的真灵们，如此称呼这片归墟退潮后的存在：

“大破灭”

这是真灵也无法触及与抵抗的绝对消亡，也只有如“创生”这样的原初存在，才有资格于其中如此肆意地狂笑：

“哈哈哈！！！！快了！！！我能感觉到！！！他就要来了！！！！”

作为归墟之中，代表着“创生”的原初存在，他此刻却仿佛一个疯子一样癫狂，

只是，当“创生”狂笑时，却唯有同样立于大破灭之中，那被封印于最深处的“破灭”能够感受到，自己这位兄长的笑声中，隐含着一丝彻骨的绝望，

不过，比起那早就疯了的兄长，被封印了的“破灭”，更在意那被战场彻底吞没的归墟，

哪怕遭受背刺，被封印在了有无之外，“破灭”仍在坚守着自己的职责，

万类有序，生灭有时，

世界有生，便应当有灭，而一切阻挠与破坏世界生灭之序的存在，便天然是它的敌人，

不过，哪怕是被封印在有无之外，“破灭”流露出的一丝力量，所形成的化身们，也足以让归墟中的元婴剑主都为之惊惧，

所以在过去漫长的绝对时间里，虽然破坏世界生灭秩序的事情不时便有发生，

但它的化身，却总是会在感应到的第一时间，前往那悖理的所在，然后施以破灭的惩罚，

也因此，哪怕是时宇剑主这样的存在，在掏取天心之后，通常也不会直接破碎世界，而是选择让世界慢慢自我消亡，

但在这维持秩序的过程中，“破灭”却感应到了，有一个存在，让本该死亡的世界意识，迎来了不该有的新生，

生死的秩序，遭受了不可接受的悖逆，

所以，“破灭”注视向了他，但让“破灭”惊讶的是，那个并不强大的少年，却一度脱离了它的注视，

但现在，“破灭”感应到了，那个少年再次出现在了归墟之中，

那么，此刻便是审判之时。

有无之外的纯白中，“破灭”缓缓闭上了眼睛，

而在归墟之中，破灭的化身，睁开眼睛，凝视着那悖理的狂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