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俄奸（2/2）

推开门，一股刺鼻的味道从里面涌出来，夹杂着浓烈的霉味。

房间一片狼藉，地上散落着空酒瓶和烟头，桌子上堆着几件没洗的衣服，墙角放着一个打开的行李箱，里面的东西乱七八糟地塞着。

王国璋走到桌子前，拿起上面放着的一个纸质笔记本，翻开一看，里面密密麻麻地写着一些数字和地址，还有几个潦草的名字，看起来像是某种联络暗号。

“你看这个。”伊万突然指着墙角的垃圾桶，里面有一张被揉成一团的纸。

王国璋捡起来展开，上面画着一个简单的地图，标注着几个红点，其中一个红点的位置，正是安娜所说的那个救护站。

就在这时，瓦西里突然低喝一声：“有人！”

王国璋立刻回头，只见房门被人猛地推开，一个穿着黑色外套的男人站在门口，脸上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阴狠的眼睛。

伊万突然喊道：“就是他！他就是安德烈！”

安德烈看到他们，眼神一凛，转身就往楼下跑。

“追！”王国璋大喊一声，率先冲了出去。

昏黄的路灯下，安德烈的身影跑得飞快，在水洼处留下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

瓦西里和伊万紧随其后，四个人展开了一场追逐。

安德烈跑得很快，显然对这一带的地形很熟悉，他拐进一条狭窄的小巷，巷子两边堆着杂物，只容得下一个人通过。

王国璋追进去时，他忽然在巷子尽头转身，手里多了一把匕首，刃口在路灯余光里闪着冷光。

别过来！他喘着粗气，口罩闷住了一半声音。

王国璋停下脚步，手扶着巷壁稳住呼吸，目光盯在他脸上：“为什么出卖救护队？为什么炸自己人？”

安德烈冷笑了一声，眼角挤出几道纹路：“钱，还能为什么？”

他喘着粗气，语气里有种破罐破摔的轻佻：“有人给了一大笔钱，只要提供坐标就行。战争嘛，对有些人来说就是笔生意。”

伊万气得往前冲了两步，被瓦西里一把拽了回来。

安德烈急忙后退，脚下却绊到一堆碎砖，整个人仰面摔下去，匕首脱手飞出，当啷掉进水洼里。

王国璋几步跨上去，膝盖压住他的胸口，把他按死在地上。瓦西里掏出尼龙扎带，利落地把安德列双手反剪捆了个结实。

安德烈趴在地上还在挣扎，嘴里骂骂咧咧：“你们以为抓住我就完了？金主有的是下一个人，金主会救我。”

王国璋蹲下身，直视他发狠的眼睛，你以为你还能见到他们？”

他直起身，朝瓦西里点了下头。瓦西里掏出手机拨了号，用俄语简洁地说了地址和情况。

挂断后他比了个手势：“安全局的人十五分钟赶到。”

夜风从巷口穿进来，吹散了那股血腥和尘土混在一起的气味。

伊万蹲下去捡起那把匕首，转身啐了一口：“俄奸、卖国贼。”

瓦西里拍了拍王国璋的肩膀，掌心厚重温热：“幸亏抓到了。不然不知道还有多少救护站要遭殃呢。”

王国璋没说话，垂下眼，手指探入领口勾出那枚银质十字架，托在掌心。

金属表面被体温焐得温热，在黯淡光线里泛着柔润的光。

他把十字架攥进掌心，硌着那微热的棱角。战争虽没结束，但至少今夜，他为裹满纱布躺在病床上的安娜，报了一炸之仇！

远处的路灯亮着，灯光虽昏黄，但透过雾气，还是在地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晕。

回到军医院，安娜还没睡，她靠在枕头上，眼神里满是期待。

看到王国璋平安回来，她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嘴角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抓到了？”她轻声问。

王国璋走到床边，握住她的手，点了点头：“抓到了！”

安娜闭上眼睛，吻着手中的十字架，脸上露出了安心的笑容。

窗外的风从白桦林的方向继续吹来，把窗帘微微掀起一角。

远处隐约的炮火声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城市进入安静的深夜，只有监护仪平稳的滴答声，像两人的心跳，融进了莫斯科郊外的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