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渔获（2/2）

老赵的船已经在几百米外了。

到了鲤鱼礁，老赵占了一片海域，几艘船各自散开撒网收网。陈阳把船开到一片没人的海域熄了火。海面很静，阳光照在水面上亮得刺眼。他把网整理好撒出去，网在空中张开了一大半，落水的声音闷了一下。收网的时候绳子绷得紧紧的，他腰使劲往后倒，手被绳子勒得发红。网拖上来的时候鱼在网里蹦，银白的鳞片在阳光下闪。

老赵的船在不远处，船上的人正在收网，陈阳听见他们在喊什么，听不清。他继续撒网。

中午的时候老赵的船靠过来。老赵站在船头，黑脸膛粗胳膊。他低头看了看陈阳桶里的鱼。

“还行。你技术天天练，练一年就差不多了。你是于大爷的徒弟？”

“算是。”

“于大爷打鱼是咱这数。”老赵竖起大拇指。“他从前打鱼，一网下去拉都拉不动。现在老了，不出了。你好好跟他学，能学到真东西。”

有人喊老赵，老赵应了一声。他看了陈阳一眼，转身回到自己的船上。发动机响起来，他的船开走了，船尾拖出一道长长的白色浪痕。

太阳落山的时候陈阳往回开。桶里的鱼不少，比前几天在近岸打的多多了。他掌着舵看着前方的海面，海鸟从船头飞过，翅膀几乎贴着浪花。

他把桶提到院子里倒进盆里。于大爷从灶房出来往盆里看了一眼，蹲下来伸手在盆里拨了拨。

“今天鱼多。”

“嗯。”

“鲤鱼礁那边鱼多，但不能天天去。去两天歇一天，让鱼缓缓。不能打绝了，打绝了明年就没得打了。”

他站起来把烟袋叼在嘴里。

“老赵今天说啥了？”

“没说什么。”

“没说就好。他说什么都不用往心里去。他那人嘴不好，心不坏。你跟他出海，他能照应你。”

于大爷把盆里的水换了，水倒进墙根的排水沟里。鱼在盆里游，水换了它们欢实了一些，几条黄花鱼在水面上甩了一下尾巴。

“大爷。”

“嗯。”

“我明天还去鲤鱼礁。”

于大爷背对着他蹲在墙根。

“去吧。海上风大，多穿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