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实验目的（2/2）

“干净？”杨瑜兮重复了一遍，眉头微微皱起。

泰勒点了点头，继续解释：

“那些成年人的身体大多都有旧病，不是这儿有伤，就是那儿有隐疾，根本不利于我实验的测试。”

“只有小孩子，身体还没被折腾坏，反应最纯粹，数据也最准确。”

他说得理直气壮，好像这一切都是天经地义的事。

杨瑜兮顺着他的话继续往下问：

“你的实验做了这么久，实验体不可能只有这些孩子吧？”

张海琪的目光也重新落回泰勒脸上。

果然，泰勒的眼神闪烁了一瞬，像是被人戳中了什么见不得光的秘密。

显然，她猜对了。

仁济医院虽然开在租界，表面上是家正经医院，可它名下有好几个善堂，专门收留流浪儿童和孤儿。

这些年，泰勒的实验体一直是从这些地方弄来的。

起初孩子们多，少了几个也没人在意，可随着实验一步步推进，需要的实验体越来越多，那些善堂里能用的孩子也就越来越少。

偏偏泰勒这人是个吹毛求疵的完美主义者，他只要十岁以下的儿童，年纪大一点的他都看不上眼。

杨瑜兮打断他，又问了一句：“那些善堂的孩子少了这么多，都没有人过问吗？”

泰勒听到这话，竟然忍不住笑了起来，那笑里满是嘲讽：

“小姑娘，那些孤儿如果有人过问，又怎么会出来流浪呢？”

他说得轻飘飘的，像是谈论的不是一条条人命，而是街边没人要的破烂。

杨瑜兮自然知道这个答案，她只是勾了勾唇，没有再追问。

看来，无论在哪个时代，这些孩子都是无人问津的小可怜，活着没人管，死了也没人记得。

泰勒见她们不说话，以为有了转机，赶紧开口讨价还价：

“只要你们放了我，我可以不计较你们今天的所作所为。”

他说得像是施舍一般，仿佛自己才是那个大度的人。

这话让张海琪眼中的冷意又深了一分。

这个洋人，把这里的孩子当做牲畜一样随意宰杀，现在竟然还妄想她会放了他，简直可笑。

见她不开口，泰勒的眼睛又眯了起来，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念头。

他一直很清楚自己的底气在哪——

租界庇护他的医院，医院接收难民和流浪孤儿，这些人就是他源源不断的实验体。

清廷管不到租界里头，本地官府更是无权搜查他的地盘。

只要他的实验成功了，整个欧洲医学界都会为之震动。

到时候医学会的荣誉、大笔的科研经费，统统都会落到他手里。

回国之后更是能坐上高高的学术位子，名利双收。

他咬了咬牙，又加了一句：“放了我，我可以给你们很多钱。要多少都行。”

“说完了？”张海琪表情纹丝不动，像是压根没听见他的话，那双眼睛冷冷地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就在这时，一旁的阿水突然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巨大的求生欲让他猛地开始剧烈挣扎起来。

可惜嘴被堵得严严实实，只能从喉咙里挤出一阵含混的“唔唔”声。

下一秒，两道寒光闪过。

泰勒双目圆睁，嘴巴张开，想要喊叫。

可喉咙里已经被涌上来的血液堵住，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嗬嗬”声，像是漏了气的风箱。

紧接着，两具尸体一左一右，砰、砰两声，重重地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