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小规模叛乱结束（2/2）

张雏岚拄刀上前：“圣人，诸王伏兵虽退，但寿王既敢出手，难保其余诸王不会闻风而动。

长安今夜，再没有一处是安全的。”

“龙首楼呢？”

“崔器率残部仍在死战，但萧夜挟持百官为质。

火药虽尽，楼中尚有数百狼卫与边军精锐，旅贲军攻不进去。”

“圣人打算如何？”

“回宫。”李隆基迈步走向院门，却在门槛前停住，侧身看向那少女，“你叫什么名字？”

少女终于抬起头，泪眼朦胧中望见这位满身狼狈却依旧不怒自威的老者。

“民女……阿渠。”

“阿渠。”李隆基点了点头，“你爹的棺椁，朕会让人厚殓。

工部匠人的抚恤，按三倍发放。

你若愿意，明日去长安县衙领名帖，入宫做个女官。”

少女怔住，随即重重磕下头去。

李隆基没再回头，大步走出院门。

巷中，不良人已肃清残敌，十余名玄衣劲装的好手分列两侧。

见圣人现身，齐刷刷单膝跪地，甲叶轻响中无人抬头。

“起来。”李隆基抬手虚扶，“今日殉职的弟兄，名册报给张雏岚，朕亲自过目。”

“谢圣人！”

马车已在巷口备好，车帘低垂，车夫是袁天罡从不良人总坛急调的老手。

火光映红半边天幕，浓烟如柱，将那座七丈高台的琉璃瓦照得明灭不定。

“崔器还在那里。”

袁天罡道：“旅贲军已封死龙首楼外围，崔校尉只需再撑片刻。

臣已令人从不良人暗渠潜入楼底，火油、弩箭皆已备齐。

萧夜若不降，今夜便是他的死期。”

李隆基摇头。

“不急。”他转身上车，车帘落下前留下最后一句话，“朕要活的。”

马车碾过满地箭羽，朝太极宫方向疾驰而去。

袁天罡立于巷口，目送车驾消失在长街尽头，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张雏岚捂着臂上箭伤靠过来：“大帅，龙首楼那边……”

“你护圣人回宫，龙首楼我去。”

袁天罡抬手拍了拍他肩头，掌心一片暗红，“血别流干了，你还有用。”

话音未落，人已掠上墙头。

车队走后，冯仁出现在袁天罡身旁。

“你刚刚应该把他们尽数清理的。”

袁天罡摇头：“杀了苏怀、诛了那几十死士容易。

可杀了他们，便坐实了诸王逼宫谋反的死局。

今夜长安本就天翻地覆，逆贼未除、冤案未雪。

若皇室骨肉相残、诸王割据叛乱，这大唐江山，才是真的要碎得彻底。”

顿了顿：“对了，其余的勤王卫队如何了？”

“都平了。”冯仁打了个呵欠：“袁老道，工钱要扣三分之一。”

“扣三分之一？”袁天罡脚步一顿，“老夫方才保下皇室宗亲、稳住长安半壁乱象。

你不添酬劳反倒克扣？

冯小子，你这生意做得比朝堂贪官还刻薄。”

“刻薄？”冯仁咋舌：“要不是你动手那么慢我至于出来？

五支‘勤王军’你丫的就平了两个！

要不是我出门，另外三个也过来，我看你怎么解决。”

“这不是还有你孙子冯昭在外围吗？

拱卫京师本来就是你那孙子的分内之事。

更何况，区区几百人，老夫照样能杀个七进七出。

还有，本来就是你雇佣我的，现在反倒来讹老夫的辛苦钱？

尊师重道被你学到狗肚子里了？”

冯仁(lll￢ω￢)：“得得得，你在理行了吧，钱一分不少得了吧。”

“这还差不多。”袁天罡看向龙首楼：“行了先别说了，之后的残局你该怎么处理？”

“还能这么处理？等那小子回到宫里，这场小规模叛乱就结束了。”

——

龙首楼。

萧夜脸上的冷笑僵住了。

他猛地推开身前挡着的边军，大步走到栏杆边，探头往下看。

楼下火把如龙，旅贲军残部正与他的边军旧部绞杀成一团。

李白的身影在乱军中时隐时现，一柄龙武卫长刀劈砍格挡，身边已倒下七八具狼卫尸身。

可李隆基不在

萧夜霍然转身，目光扫过楼内每一个角落。

马忠正揪住一名文官的领子喝问，那官员抖如筛糠，连话都说不利索。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龙武卫与大臣的尸体，血腥味浓得呛人，可那身明黄龙袍，却怎么也找不到。

“萧哥，二楼……”一名边军从楼梯口探上来，脸色铁青，“二楼窗开着，窗户底下有草垛，人跑了。”

萧夜攥紧手中骨朵，指节咔咔作响。

跑了。

在他眼皮子底下，在数百双眼睛盯着的龙首楼里，堂堂大唐天子，居然跳窗跑了。

正想着，楼下大量旅贲军冲进楼里。

突厥狼卫近乎被诛，反叛边军要么战死，要么受伤被俘。

冯昭走上前：“降还是不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