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呸!怂逼(1/2)
“哎!那些勋贵家眷在哪儿?”
安禄山问一名宫女。
宫女被安禄山这一问,愣了一瞬,旋即垂首答道:
“回使君,勋贵女眷们都在亭东侧的暖阁里歇着。”
安禄山“哦”了一声,眼睛眯成一条缝,笑呵呵地拍了拍肚皮:
“某家久在边关,不识长安贵人。
既然来了,总该拜会拜会。劳烦姑娘带个路?”
宫女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御座方向。
李隆基正与杨玉环低声说笑,似乎并未注意这边。
她只得躬身引路:“使君请随我来。”
暖阁设在沉香亭东侧,以紫檀屏风隔出内外两间。
外间摆着茶案果盘,几名勋贵夫人正坐着闲话,内间则是未出阁的小姐们暂歇之处。
冯宁正靠在窗边,百无聊赖地拨弄着一枝金桂。
方才冯仁被程若冰拉去说话,她独自躲到暖阁来。
本想着清静片刻,却不想外间那几位夫人已经留意到了她。
“那是冯家那位嫡长女吧?头回见着真人。”
“生得倒是齐整,就是听说性子冷得很,三十了还没议亲。”
“冯家如今就剩一个大兄冯昭撑着,她爹早早去了。
这样的家世,高不成低不就,也是难。”
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透过屏风缝隙飘进来。
冯宁折桂花的手顿了顿,面上没什么表情,只将花枝凑到鼻尖嗅了嗅,随手搁在窗台上。
就在这时,暖阁的门被推开,一个肥硕的身影挤了进来。
安禄山满脸堆笑,冲几位夫人拱了拱手:“某家安禄山,范阳粗人,见过诸位夫人。”
几位夫人慌忙起身还礼,脸上堆着客套的笑,眼底却藏着几分畏惧。
安禄山在边关的凶名,长安城里多少有些耳闻。
安禄山目光扫过一圈,最后落在屏风后那道纤细的身影上。
他往前走了两步,隔着屏风笑道:“这位便是冯家姑娘吧?某家久仰。”
冯宁从屏风后走出来。
她今日穿了一身杏色襦裙,外罩一件月白半臂,发髻梳得简单,只用一根银簪绾着。
浑身上下没有多余的饰物,却偏偏让人移不开眼。
“冯宁见过安使君。”她微微欠身。
安禄山仔细打量了她两眼,忽然叹了口气:
“某家在范阳,就常听人说长安冯家有个了不得的姑娘。
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使君过誉。”
“不过誉不过誉。”安禄山摆摆手,“某家还听说,姑娘已然三十。
如今尚未婚配,某家可否毛遂自荐?”
几位夫人面面相觑,端着茶盏的手悬在半空,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安禄山这话说得太直,直得不像是在提亲,倒像是在点菜。
这头猪真恶心……冯宁看着他,“使君好意,冯宁心领。
只是冯家女儿不嫁边将,这是祖训。”
安禄山脸上的笑没变,眼底却沉了沉:“哦?冯家还有这规矩?某家怎么没听说过?”
“使君久在范阳,长安旧事,不知道也正常。”
冯宁语气淡淡,“况且使君已有正室,冯家女儿不做妾,这也是祖训。”
安禄山哈哈一笑,拍了拍肚皮:“姑娘误会了,某家不是要姑娘做妾。
某家那口子体弱多病,常年卧榻,某家早就想……”
“使君。”冯宁打断他,“您夫人尚在,这话不合适。”
暖阁外的廊下,冯仁不知何时到了,正倚着廊柱啃一只梨。
他咬了一口,汁水溅出来,含糊道:“安使君,我冯家的姑娘,不嫁胡人。”
安禄山霍然转身,眯眼看向廊下那个靛蓝锦袍的青年男人。
冯仁把梨核往花丛里一丢,拍了拍手,慢悠悠走进暖阁,冲几位夫人拱了拱手:
“诸位嫂嫂安好,冯某跟安使君说两句话。”
几位夫人如蒙大赦,纷纷起身告退。
暖阁里只剩下冯仁、冯宁,和安禄山那肥硕的身影。
安禄山上下打量冯仁:“足下是……”
“冯子仁,冯家族人。”
冯仁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安使君,明人不说暗话。
你范阳缺粮缺铁,想从冯家的互市、海商分一杯羹,这我知道。
但你娶冯家姑娘,这路子走窄了。”
安禄山脸上的笑终于淡了:“公子这话,某家听不明白。”
“你听得明白。”
冯仁从袖中摸出一只小瓷瓶,拔开塞子闻了闻,又塞回去。
“你范阳养兵十万,朝廷给的粮饷够不够,你心里有数。
冯家的商路,能帮你补上三成缺口。
但是不好意思,我们没有养猪的打算。”
这厮好生无礼,就这小身板,我单手就能捏死……安禄山脸上的横肉抖了抖。
他盯着冯仁看了足足三息,忽然大笑起来。
“某家一个边关粗人,哪来的什么路子?
冯家商路通达四海,那是祖上积德、经营有方,某家只有羡慕的份。”
冯仁也笑:“我知你不服,要不咱俩练练?”
他在边关混了半辈子,杀过的、骗过的、踩过的人头堆起来比他这身肥肉还重。
什么人该惹,什么人该避,他鼻子一嗅便知。
“公子说笑。”安禄山呵呵一笑,肥硕的身躯往椅子里一坐。
“某家一个边将,哪敢跟长安俊杰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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