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我只想打死各位,或者被各位打死。(2/2)
闷响一声,人飞出去撞翻廊柱下的灯架。
余下六人齐齐拔刀,围成半弧。
冯仁低头。
“砰砰砰砰!”
屋内一阵惨叫。
阿史那骨勒冷笑,“踩脚指?小孩子打架才用的招……”
话没说完,他也一声惨叫。
低头一看,冯仁的脚死死踩着他的脚。
他下意识抽脚,冯仁却像是早料到他这一动,脚尖顺势一勾。
阿史那骨勒下盘一空,肥壮的身子往前栽去。
冯仁侧身让开半步,抬手在他后脑勺上一拍。
“砰!”
阿史那骨勒一头磕在廊柱上,额角顿时见了血。
“你他娘的……”阿史那骨勒猛地翻身坐起,从靴筒里抽出一柄短刀,刀锋贴着地面横扫冯仁脚踝。
冯仁往后退了一步,那刀尖堪堪擦过靴面,割开一道浅浅的皮口。
阿史那骨勒趁机翻身跃起,左拳裹挟着风声直扑面门。
却被冯仁一套连招打得半死:“范阳老兵,就这?”
冯仁蹲下身,从阿史那骨勒腰间扯下那枚范阳军的铜牌,在指尖转了两圈,随手揣进怀里。
“告诉安禄山,明天平康坊街尾约架。
谁不来谁是孙子。”
……
回到长宁郡公府,天刚蒙蒙亮。
袁天罡还坐在堂屋里等,茶早凉透了。
“得手了?”老道抬眼,瞥见他衣襟上的血点,便知结果。
“阿史那骨勒那点斤两,还不够热身。”
冯仁把铜牌往桌上一扔,哐当一声脆响,“人都留了活口,话也带到了。”
袁天罡拿起铜牌摩挲,“你跟他约架,就不怕他带几百人过来把你围了?”
“他不敢。”
冯仁给自己倒了杯热茶,“平康坊是什么地方?
公卿子弟扎堆,文人墨客游冶。
他安禄山带一群边军亮刀子?嫌自己死得不够快?”
他抿了口茶,又道:“他最多带二十个贴身护卫,穿便服去。
真闹大了,私藏甲兵入京的罪名,他先担不起。
更何况,若他真敢带这么多人来,那我就直接干死他。”
正说着,冯昭一身戎装快步进来,甲叶轻响:
“爷爷,你昨夜去永宁坊了?
今早范阳驿馆四处求医,还暗中调人,巡街的孙校尉撞见了,回来跟我说。
我一猜就是你干的。”
“咋?我凭啥不能揍他的人?
他当众调戏你妹,老子不揍他我还是你们爷爷?”
“安禄山如今圣眷正浓,你当众打他的脸,万一他在圣人面前告状……”
袁天罡摆了摆手:“你爷爷心里有数。
安禄山这趟来,明着表忠心,暗着踩盘子。
不敲他一下,他还真以为长安城里没人能治他。”
“那约架……要不要我调两队人换便服过去?”
“不用。”冯仁摆手,“你旅贲军一动,事儿就变味了。
我带自己去就行。”
——
与此同时,范阳驿馆内。
安禄山坐在圈椅里,肥硕的身子把椅面塞得满满当当。
阿史那骨勒头缠绷带站在阶下,半边脸肿得像猪头,说话都漏风。
“……那人蒙着脸,身手极快,弟兄们刀都没拔利索就全被放倒了。
他还让属下带话,说今日平康坊街尾约架,说……谁不来谁是孙子。”
“混账!”
安禄山猛地一拍桌案,杯盏跳起来老高。
“某家在范阳时,这等狂徒早被剁成肉泥喂狼了!
区区一个长安商贾,也敢骑在某家头上撒野?”
他霍然起身,腰间赘肉跟着一颤:“传我命令!
城内所有人手半个时辰后集结,随我去平康坊!
某家倒要看看,这家伙长了几颗脑袋!”
“使君息怒!”
旁边的心腹谋士连忙上前:“使君不可!
平康坊乃长安闹市,公卿子弟云集。
咱们若带人大打出手,被御史台参一本。
私藏甲兵、闹市行凶两罪并罚,圣人面前不好交代啊!”
安禄山胸口起伏,狠狠瞪他一眼:“那依你说,这口气就这么咽了?”
“咽自然不能咽。”谋士压低声音,“依属下之见,使君可带二十名亲卫,皆穿便服前去。
那人若识趣,赔礼道歉便罢;若不识趣,咱们暗地里给他个教训,神不知鬼不觉。
再者……李相爷今早也派人传了话,让使君稍安勿躁,他自有安排。”
“李林甫?”安禄山眯了眯眼,“他怎么说?”
“李相爷说,冯家势大,又有勋贵撑腰,硬碰硬不智。
不若借着今日约架探探他们的底。
真闹起来,李相爷自会在圣人面前帮咱们说话。”
安禄山沉吟片刻,重重哼了一声:“好!
某家就去会会这冯子仁。
我倒要看看,这长安的勋贵子弟,骨头有多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