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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6章 国会大殿,谁在瑟瑟发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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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自在的声音放低了,握住她冰凉的手。

“她就是心善,见不得人受苦。但长孙顺德这条老狗,专门找这种心善的人下手。你娘给人送了二十两银子,那个寡妇感恩戴德,长孙顺德再去找那寡妇办事,她能拒绝?”

“够了。”

李云裳站起来,脸色苍白。

“我知道了。”

她走了两步,又停下。

“那些……那些被利用的妇人,你打算怎么办?”

“不杀。”高自在说。

“妇孺一个不动。但成年男丁、传信的、管账的、跑腿的,全部控制起来。相关的田产冻结,暗宅查封。”

“那个王周氏呢?”

“软禁。不亏待她,但不能再让她跟外面有任何联系。”

李云裳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她没再说什么,推门走了出去。

高自在看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随即眼神重新变得冷酷。

他把那些纸张收拾归拢,锁进了柜子。

三天后。

李昭德带着人把长孙氏七户旁支的成年男丁全部“请”去了一趟衙门。

说是“请”,实际上天没亮就围了宅子。

马车直接开到后门,人往上一塞就走。

动作极快,没有惊动任何人。

当天下午,田产冻结的文书就送到了。

盖着国会和户部的双重大印,程序走得干净利落。

暗宅一共查封了四处。

两处在城东,一处在城南,还有一处藏在城外五里的一个废弃磨坊里。

前三处没查出什么值钱的东西。

但第四处——城西那个废弃磨坊,出了大货。

李昭德是跑着回来报信的。

他冲进书房的时候,鞋都跑掉了一只,满头大汗。

“大、大人……”

“喘匀了再说。”

高自在头也不抬,手里正拿着毛笔写着什么。

李昭德扶着膝盖喘了好一阵,才直起腰来。

“磨坊里……搜出来一个铁匣子。”

“什么匣子?”

“密匣。三道锁,铁皮包铜芯,费了好大劲才撬开。”

“里面是什么?”

李昭德从怀里掏出一卷泛黄的纸,双手递上去。

高自在接过来,展开。

他的眉头先是皱起,随后慢慢舒展,最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是……”

“长孙顺德收买官员的名单。”李昭德咬牙道。

“上面有名字、有时间、有银两数目、还有每个人替他办过什么事。总共……四十七个人。”

高自在把那份名单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四十七个名字。

最低的六品,最高的……

他吹了声口哨。

“三品。”

他把纸卷起来,在手心里敲了敲。

“好家伙,这老东西经营得够深的啊。”

“大人,那关于平阳公主孩子的信……”

“没有?”

“没有。匣子里就这一份东西。”

高自在想了想,把纸卷塞进袖子里,站起身来。

“没有就没有。那封信要么已经被销毁了,要么根本就不存在。长孙顺德那老狗,从头到尾都在诈我。”

“那这份名单……”

“这东西比那封信值钱一百倍。”

高自在拍了拍李昭德的肩膀。

“走,跟我去国会走一趟。”

“现在?”

“趁热打铁。”

国会大殿。

高自在到的时候,正赶上午间议事。

殿内坐了上百号人,正在讨论今年秋粮的征收方案。

一个财政部部的官员站在中间,念着枯燥的数字。

高自在推门进去的那一刻,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了下来。

“高大人怎么来了?不是说在家养生吗?”

“养完了。”

高自在大步走到前面,朝主持议事的议长拱了拱手。

“借一步说话,有个急事。”

议长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跟高自在关系一般。

他看了看高自在冷淡的脸色,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诸位,暂停一刻。”

底下立刻嗡嗡声一片。

高自在没废话,直接从袖子里掏出那卷纸,往桌上一拍。

“这是什么?”议长凑过来。

“长孙顺德的东西。从他暗宅里搜出来的。”

高自在的声音不大,但殿里安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一份收买官员的名单。四十七个人,从六品到三品。谁收了他的银子,谁替他办过事,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殿内的嗡嗡声瞬间消失了。

高自在扫了一眼底下那些官员的脸。

有的人面无表情,有的人额头渗汗,有的人眼神飘忽不定。

“我不念了。”

高自在把纸卷重新拿起来。

“这份名单,我打算交给国会公开审查。该谁,该追责谁,按规矩来。”

“噌!”

底下有人猛地站了起来。

是那个姓钱的六品主事。

他涨红了脸,声音发颤:“你这是株连旧族!”

“你如今翻旧账、封田产、拿人下狱,这跟暴政有什么分别?!”

高自在看着他,没急着说话。

大殿里安静得可怕。

等那姓钱的把话说完了,高自在才慢悠悠地开口:

“钱主事,我问你一件事。”

“你、你问。”

“你替他们喊冤——你是不是也替他们藏了信?”

姓钱的脸一下子白了。

他嘴巴张了张,一个字都没蹦出来。

“坐下吧。”

高自在摆了摆手,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赶一只苍蝇。

姓钱的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椅子上,浑身冷汗直冒。

殿里再没有人敢开口。

高自在把那卷纸递给议长:“议长大人,这东西交给您了。怎么查、查谁,国会自己定规矩。我不插手。”

议长接过纸卷,手都有些哆嗦。

高自在转身往外走。

走了两步,他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殿内那些面色各异的面孔。

“对了,提醒诸位一句。”

他的声音不高,但字字诛心。

“这名单上有四十七个人。我不知道在座的有没有。”

“但我劝一句——趁着还没公开,该主动交代的赶紧交代。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身后的大殿里,瞬间炸了锅。

回府的路上,李昭德骑马跟在后面,忍不住问道:

“大人,您刚才问钱主事那句……他真的藏了信?”

“鬼知道他藏没藏。”

高自在骑在马上,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那您怎么——”

“他心虚。”

高自在冷笑一声。

“一个六品主事,敢跳出来替长孙旧族喊冤,背后没人撑腰他有这胆子?”

“我那句话不是问他藏没藏信,是告诉殿里所有人——谁再替长孙家说话,我就查谁。”

李昭德咽了口唾沫:“那要是真有人主动来交代呢?”

“那更好。”

高自在勒了勒缰绳,眼中闪过一丝狠辣。

“自己来交代的,从轻处理。等着被查出来的,加倍收拾。”

“明白!”

马蹄声踏在长安城的青石板路上,清脆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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