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种子(1/2)
薇薇安迷迷糊糊睁开眼,因为全身被束缚带勒着感到疼痛。
首先恢复的是嗅觉。
浓烈的医用酒精味,混杂着某种甜腻的花香——是晚香玉,又有点像栀子,过于浓郁,让人头晕。
接着是听觉,远处隐约有滴水声,规律而缓慢,像倒计时。
从周围环境来看,自己似乎被绑在一个仓库,或者房间,身上穿着束缚衣,这种东西她并不陌生,小时候有一次因为太调皮,玛利亚为了教训自己,就让她穿着束缚衣躺在椅子上待了一小时。
她现在的乖宝宝性格全是玛利亚教导下形成的,每次犯错得穿,久而久之玛利亚禁止不能做的事情,薇薇安都不会再犯。
乙醇残余效果还在继续生效,她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借助夜视能力,她强撑着扫视周围。
这里看起来像个地下室,墙面是粗糙的水泥,没有窗户,天花板很低,挂着一盏白炽灯,但没有开。
房间大约二十平米,除了她坐的椅子,还有一张旧书桌、一个简陋的洗手池,以及一面很大的落地镜——正对着她。
镜子里映出她此刻的模样:白发凌乱,红眸因为药效和恐惧而放大,脸色苍白,束缚衣的深灰色让她看起来像只被困住的鸟。
然后她看到了房间里的另一个人。
在书桌前,背对着她,坐着一个女人。
女人正对着书桌上的一面小化妆镜,仔细在脸上涂画着什么,她穿着医生的白大褂,但衣角处有明显的血迹,不知积攒多久。
薇薇安试图说话,但喉咙干涩,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
女人似乎听到了,缓缓转过身。
看清女人脸的瞬间,薇薇安的心脏像被冰手攥紧。
那是一张极其不协调的脸,眼睛很大,眼型是标准的杏眼,睫毛长而卷翘,瞳孔是琥珀色——美得像是从油画里裁下来的。
鼻子高挺笔直,鼻尖微翘,鼻翼窄而精致,是典型的希腊鼻。耳朵从发髻旁露出,耳廓曲线优雅,耳垂丰满圆润。
但她的嘴唇。
从鼻下开始,一切美感都崩塌了。她的嘴唇严重畸形:上唇过薄,几乎只是一条线,下唇却异常肥厚外翻,唇色发紫,嘴角有疤痕延伸至脸颊。
当她不做表情时,那张嘴就像一道丑陋的裂痕,将整张脸割裂成上下两个部分——上半是天使,下半是恶魔。
女人起身朝薇薇安走来,步伐很轻,像猫。在距离薇薇安一米的位置停下,俯下身,与薇薇安平视。
那双美丽的琥珀色眼睛盯着薇薇安,眼神却像手术刀在一寸一寸的切,从额头开始,最终定格在她的嘴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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