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问罪(1/2)
第342章问罪
北疆的秋风比京城硬得多,也冷得多。
萧容与到军营前几天就砍了两个人。一个是负责哨探的校尉,见到可疑人不上报,还说一切正常,没有任何异动。另一个是管军械的参军,贺覆嵐带走的那批军械出库时,他签了字却没有核对数目。
两颗人头掛在营门外的旗杆上,血还没滴乾净。全军一片肃然。
后来几天,萧容与在中军帐升帐。贺阑川带著几个將领进来,他脸色不太好,肩膀有点儿往下垂。他身后跟著几个副將,一个个低著头,不敢乱瞧乱动。
萧容与坐在帅案后面,目光直接落在贺阑川身上:“你父亲呢”
贺阑川脸色一白,还没开口,帐帘被人从外面掀开。贺穹清穿著一身半旧的鎧甲走进来,鬚髮花白,走到帐中央,直接跪了下去。
“罪臣贺穹清,叩见陛下。”
萧容与没有让他起来,只是看著他跪在地上,白髮苍苍,低著头时露出后颈上一道旧伤疤。
“贺老將军,”萧容与开口,不冷不热道,“你养了个好儿子。”
贺穹清的肩膀微微塌了一下。额头抵著地面,声音苍老:“罪臣教子无方,养虎为患,致使北疆军情泄露,將士枉死。罪臣万死难辞其咎,请陛下降罪。”
萧容与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贺穹清花白的头顶上:“你当年收养他的时候,就知道他是谁的孩子,对吧”
旁边贺阑川有些不安,他来北疆时,父亲已经將当年的事情都讲与他了。他知道陛下御驾亲征必定追究这些事,可现在事情都发生了,怎么辩解都没有用了。
贺穹清跪在地上,沉默了良久后才开口:“是。臣知道。”
萧容与冷笑一声:“既然知道,为何还要收留为何不报当年这事闹的多大,你又不是不知。”
贺穹清的声音沙哑:“当年秦素问抱著那孩子上门哭诉,让臣和臣夫人收养他长大成人,那时臣想著孩子是无辜的,这孩子还小记不得那些前朝旧事,只要好好教导,以后或许能安安分分做个普通人,就不会出事。是臣太天真了。”
“天真”萧容与讥讽了句,“你养了他这么多年,教他兵法武艺,让他执掌兵权。他带著自己那些部下和北疆布防图投敌的时候,你该想想你当年的那份天真,导致今日害死了多少人。”
贺穹清没有反驳,额头始终抵著地面:“罪臣无话可说。罪臣愿领一切责罚。”
贺阑川在旁边跪了下来:“陛下,臣父年迈,此事臣亦有失察之责。臣愿將功抵过,亲自带兵追拿贺覆嵐。若不能擒获此人,臣提头来见。”
萧容与看著跪在地上的父子俩,没再开口。
帐帘外面传来一点细微的声响,像是有人蹲在帐子旁边,不小心碰到了帐布。萧容与的目光往帐帘那边扫了一下,心知肚明知道外头是贺子瑜。
帐外,贺子瑜蹲在地上,他听见了帐內所有的对话。
他怎么都想不通。那个会替他挡敌的人,那个会把最后一块肉留给他的人,那个会在夜里替他掖好被角的人,怎么会是叛徒。
贺子瑜仰著头,忍住了要哭的衝动。
帐內,萧容与终於开口:“贺老將军,你这颗人头,朕先寄在你脖子上。北疆的战事还没打完,等仗打完了,再论你的罪。”
贺穹清伏在地上:“谢陛下不杀之恩。”
萧容与又看向贺阑川:“你说要亲自抓贺覆嵐,朕准了。但朕丑话说在前头——你若是因为念及兄弟之情下不了手,到时候就別怪朕不讲情面。”
贺阑川低著头:“臣明白。”
萧容与挥了挥手,让他们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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