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保质期(2/2)
一点笑意都没有。
“很好。”
江巡知道她真生气了。
下一秒,江如是把记录板合上,直接下新禁令。
“从现在起,禁止主动计算覆核进度。”
江巡:“我没有。”
“禁止在心里把红点次数和假信標下降速度掛鉤。”
江巡沉默。
江如是盯著他:“你算一次,身体跟著紧一次。墙震不是它单方面推你,是你在里面给它搭了梯子。”
江巡没反驳。
因为她说对了。
他习惯把所有危险拆成数字。
几秒。
几步。
几枪。
几个人能活。
以前这能救命。
现在不行。
现在他每算一次,体內那道墙就像被他自己从里面摸了一下。
江未央把帐纸移到自己面前,淡声道:“以后倒计时由我算。”
江如是看都没看她:“你可以算,他不能看。”
江未央:“可以。”
江巡:“我又不是瞎。”
江未央抬眼:“那我让你看別的。”
江巡还没反应过来,江未央已经从旁边拿起一块旧灰板,放到他能看到的位置。
上面只有一行字。
不准死。
字跡是江未央的。
笔画很冷,像合同上的签名。
江莫离在c区看见了,忍著疼笑了一声。
“这算什么病號房標语”
江未央没看她:“你也適用。”
江莫离立刻闭嘴。
江巡看著那三个字,心里那点烦躁被硬生生压平了些。
他报状態。
“墙震减弱。右手不热。红点断跟。”
江如是脸色稍缓,但没有鬆口。
“继续。”
a区这时传来年长女人的声音。
“心率六。”
江如是猛地转身。
另一个女人立刻补报:“六到七之间,刚才掉了一下,现在回七。”
江如是快步过去。
老四躺在遮蔽壳下,脸色青白,鼻腔边缘还有旧血痂。
脑机接口烧毁后的金属残边偶尔冒出细小电噪。
江如是把手套重新缠紧,压住检查孔。
“放电频率。”
“比前一小时多两次。”
江如是低骂了一句,开始调遮蔽壳边缘的矿粉层。
她的动作依旧准。
可江巡看见她弯腰时,左脚明显顿了一下。
很轻。
如果不是他一直在看,几乎看不出来。
江莫离也看见了。
她咬著布条,眼神沉下去。
江如是把老四的心率压回七后,又去看江莫离。
她走到c区边缘时,手指有一瞬间抖得厉害。
江莫离盯著她的手。
“三姐。”
江如是:“闭嘴。”
“你今天手抖得像打摩斯电码。”
江如是没骂她。
江莫离脸上的玩笑一下淡了。
她寧可江如是骂她。
江如是不骂,说明她真没力气了。
江巡也沉默下来。
江如是给江莫离腿部夹层补压时,稳定剂白粉只剩瓶底一层。
她颳得很细,薄薄一层,压在最热的节点上。
这还不算最后一份完整稳定剂。
只是残粉。
只能隔热,压不住下一次真正爆发。
江莫离疼到肩膀绷起,却没出声。
等处理完,江如是站起来,额角出了一层汗。
江未央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她没有开口。
只是把帐纸上的“医疗材料”一栏重新写了一遍。
剩余:一份急压量,极限。
口信牌忽然响了两声。
年轻滤芯商贴过去听。
这一次,他听得很慢。
“老头库存点外围,有人回报。”
老头立刻抬头。
“旧矿脉管线方向,传来第二次拉扯。”
江巡后颈一冷。
不是覆核。
不是红点。
那股拉扯更近了。
更有方向。
像有人站在很远的地下,用一根旧线,轻轻敲了仓库外围某个固定点。
同一瞬间。
c区江莫离腿上的夹层闪了一下。
暗绿光亮起,又压住,没有完全灭。
江如是猛地转头。
江莫离咬著布条,声音发紧。
“我没想。”
江巡抬眼,看向仓库外侧。
旧矿脉那股拉扯停在了一个位置。
不走了。
像在等。
年轻滤芯商声音发乾:“那边的人说,拉扯点停在旧通风竖井附近。”
江未央的笔尖压住帐纸。
江如是看著江巡,声音低下去。
“第十三个停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