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旧竖井里递出来的东西(1/2)
年轻滤芯商背后一下全是汗。
他把耳朵贴得更紧,手指按住那块旧铁牌边缘,像恨不得把里面的震动抠出来。
没有。
一点都没有。
老头刚刚进暗道,按旧路规矩,他腰上那块旧口信牌应该会回一记短震。
现在那块牌子像死了。
江如是第一反应不是看门。
是看江巡。
“状態。”
江巡靠在b区垫板上,右手被油脂和灰布封了几层,没动。
“无內冷。无墙响。旧矿脉拉扯还在。”
江未央:“位置变了吗”
江巡等了两秒。
“不变。旧竖井附近。”
江如是稍微鬆了一点。
不是系统標记切断。
如果是源侧直接切线,江巡身上会先有反应。
江未央转头:“外围中继。”
年轻滤芯商立刻换了另一块口信牌。
沉默的是老头腰上的旧牌。
库存点外围还留了两个人工中继点,靠废铁线、灰镜和最粗的震码传动向。
那条线慢,但不接矿管局网。
还能用。
很快,另一块口信牌回了两下短震。
年轻滤芯商贴著听,脸色更难看。
“第一中继说,老头过了第一段暗道。”
江莫离在c区咬著布条,声音低哑:“那老头没死”
“人还在走。”年轻滤芯商抹了一把汗,“但他身上的牌子不震。不是没信號,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频。”
江如是低声:“对方先压通讯。”
江未央:“也可能是见面规矩。”
江莫离轻轻嘖了一声:“这规矩挺嚇人。”
仓库里没人笑。
a区遮蔽壳旁边,两个女人还在低声报数。
“七。”
“七。”
江巡闭著眼,没有去追那根旧矿脉线。
他只等。
那股拉扯很烦。
像有人站在黑暗里,手里牵著一根细线,线头掛在他后颈的旧伤上。
不拽。
只等。
江如是冷声:“江巡。”
“没追。”
“你刚才想追。”
“没有动作。”
“想也算成本。”
江巡没接。
江未央把帐纸压平。
“继续听中继。”
年轻滤芯商点头。
这一等,等得很慢。
慢到废料坑那边又传来一次旧警示屏读数。
假信標相似度,三十八。
年轻滤芯商念出来时,嗓子有点哑。
江如是把数字写到帐纸角落。
她站得很直。
新缠的脚布已经有暗红往外洇。
江巡看见了。
没说。
他说了,她会骂。
江未央翻页:“039。”
年轻滤芯商又换线。
“高概率单源,未落锤。下一次刷新在四小时后。”
江如是:“它在等窗口。”
江莫离轻声:“我们在等老头。”
江未央:“我们在等本土工具。”
“听起来更值钱。”江莫离咬著布条笑了一下,“一个贪生怕死老头,突然成了全仓库最重要的人。”
江巡开口:“不是一个。”
几个人看向他。
江巡说:“旧竖井里还有一个。”
江未央笔尖停住。
就在这时,年轻滤芯商手下那块中继口信牌猛地震了一下。
不是短震。
是一连三下。
沉,乱,像有人拿铁棍敲废管。
年轻滤芯商差点把牌丟出去。
“来了。”
江未央:“读。”
年轻滤芯商急忙贴近。
那边没有完整声音。
只有震码和中继人的转述。
“老头到了旧排气口外。灰板放三步。”
江未央:“他靠近了吗”
“没有。”
江如是:“继续。”
年轻滤芯商听得额角冒汗。
“竖井里没出人。”
顿了顿。
“灰板被拖进去了。”
江莫离眼神一动:“人”
“看不清。”年轻滤芯商摇头,“中继人没敢探头。他们在灰板底下系了废线,线被往里扯了半尺,灰圈断了。灰板应该进了口子里。”
江如是点头:“这判断能用。”
江未央:“老头退了吗”
“退了一步。”
江如是这才道:“他听话了。”
江巡耳后旧矿脉拉扯忽然稳了一下。
像线被压住。
他开口:“有回应。”
下一刻,中继那边又传回。
“竖井里推出一块东西。”
年轻滤芯商声音发紧。
“不是人。”
老头那边没有说话。
中继人离得远,只能看见旧排气口边缘有一块黑乎乎的金属件被一点点推出来。
那东西外壳全是酸蚀痕,边缘掛著暗绿矿粉。
推出来后,就停在灰板原来的位置。
三步。
不多一寸。
老头没去拿。
他先往后退。
江未央眼底才有了一点很淡的变化。
“他懂规矩。”
江如是问:“东西是什么”
中继那边让人用长杆拨了一下。
过了十几秒,年轻滤芯商转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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