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细红线（2/2）

剩余的六磅炮来不及搬运，滯留在阵外的空地，大部分炮手撤走了，只剩下一些炮组士官坚守岗位。

距离越来越近，奥斯曼骑兵开始加速，盔甲和兵刃反射著耀眼的阳光，马蹄砸在乾裂的土地上，扬起大片灰黄色的尘土，五顏六色的旗帜在烟尘里忽隱忽现。

二百步。

一百步。

五十步。

敌军进入霰弹射程之后，炮组士官迅速点火，六磅炮喷吐出白色烟雾和橘红色的火光，大量的霰弹喷洒而出，射倒了成片的骑兵。

隨后，这些士官丟掉点火杆，以最快的速度冲向某个方阵，躲避接下来的衝锋。

砰！

方阵尖角区域的火绳枪手与三磅炮相继开火，射击冲在最前面的目標。倖存的骑兵继续衝锋，少数战马径直撞上枪刺，庞大的身躯在地面翻滚，枪桿折断，挡在前方的长矛兵被蛮横地撞开，方阵出现一个宽约数米的缺口。

瞬息之间，两侧的长矛兵迅速堵住这个缺口，防止后续的骑兵从缺口突入阵內，衝垮整个方阵。

幸运的是，大部分坐骑並不会撞上枪刺方阵。

即將相撞的那一刻，它们被这些密集尖锐的枪刺惊嚇，瞬间放缓速度。

无论马背上的骑兵如何咒骂，大部分战马拒绝向前衝锋，它们绕开正面的密集枪刺，绕著方阵的边缘向內跑动。如同河水遇上河道中的礁石，自然而然地朝两侧分开。

绕开第一个方阵，数十米外矗立著第二个方阵，战马再次绕开第二个方阵的正面枪刺，继续沿著方阵之间的空隙朝深处跑动。

不知不觉，这个骑兵集群逐渐裂解成数十道细流，在眾多方阵之间的空隙中流动，沿途的火绳枪手和三磅炮拼命朝他们开火，骑兵的伤亡逐渐累积。

经歷这轮进攻，奥斯曼骑兵损失约四千人，成功衝垮了最边缘的两个营级方阵，倖存的骑兵跑到远处的田野中，尝试重新集结。

察觉这些重骑兵的颓势，原本被驱逐的轻骑兵、龙骑兵去而復返，干扰奥斯曼军队的集结过程。

骑兵离开之后，耶尼切里的阵型重整完毕，再度发起进攻，维图斯让东线的方阵重新转为横阵，继续与敌人对射。

开战以来，耶尼切里持续遭受火炮射击，中途与东罗马火枪手激烈对射，损失惨重，装填速度越来越慢，阵型变得鬆散。

只可惜维图斯的骑兵部队都派出去了，如果保有一支成建制的骑兵，仅用一轮衝锋就可以击溃这群缺乏反骑能力的耶尼切里。

在此期间，奥斯曼骑兵遭到袭扰，许多骑兵自发脱队，追赶那些恼人的轻骑兵、龙骑兵，整片平原到处都是零散追逐的骑兵，直到耶尼切里再度撤退，奥斯曼骑兵仍然没有完成集结。

维图斯用望远镜观察平原的骑兵混战，觉得敌人再也无法发动下一轮衝锋了。

忽然，北方天空升起两道焰火，他的视角转向北侧，地平线边缘出现零散的韃靼骑兵，紧隨其后的是重骑兵部队。

再往后，他看见了阿提卡军团的猫头鹰旗以及眾多辅助旅的旗帜，悬著的內心终於放下。

维图斯发布新的命令：“伤员和勤杂人员留在车阵，其余部队向东南推进，儘可能阻截那些撤退的敌军。”

北线部队出现的那一刻，整场战爭再无悬念。

维图斯派遣信使通知北线部队，让残存的韃靼骑兵、哥萨克骑兵、龙骑兵出动，袭扰正在撤退的耶尼切里。

耶尼切里步兵缺乏骑兵、散兵的掩护，每次遭受骑兵袭扰，他们总会停止前进，用火枪射击远处跑动的目標，行进速度大幅下降。

下午三点，托马斯的重骑兵部队追上了耶尼切里，发起一轮决定性的衝锋，彻底击溃了这支苦战已久的部队。

.

抓俘虏、追剿残敌是骑兵的任务，维图斯率领的三个军团继续朝东南推进，堵住了最后一波撤离的巴什波祖克，以及奥斯曼的輜重车队。

击溃这伙敌人之后，埃马利山以南的平地再也看不到一支成建制的奥斯曼军队。

根据俘虏提供的信息，奥斯曼高层相继撤离战场，有可能沿著萨卡里亚河撤往南方，也可能沿著谷地撤往东方的博卢、安卡拉。

侍从们询问了眾多的俘虏，没有得到苏丹的下落。维图斯嘆了口气，“又是这种生死不明的情况。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