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 正妻与情人(2/2)
后几位虽然身份同样高贵,但与她们相处时,更多是一种平等的、甚至带着些许“同是天涯沦落人”的微妙亲近。
而丽莎,则明确地将自己放在了另一个层级。
一种沉默的紧张,混杂着些许幽怨和委屈,在空气中弥漫。
她们选择留在沈易身边,各有各的原因,感情也复杂多样,但绝没有人将自己仅仅定位为“情人”或“附属”。丽莎那种淡淡的傲慢态度,刺痛了她们。
沈易靠在沙发上,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
在丽莎又一次用那种略带褒奖的语气对钟处红说“你的电影我看过,很不错”之后,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丽莎。”他唤道。
丽莎立刻转过头,看向他,脸上的笑容更真切了些:“怎么了,沈易?”
沈易的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脸上,又缓缓环视了一圈客厅里的众女。
“这里不是中东,也不是迪拜的王宫。”他的语气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她们,也不是需要隐藏身份、不能见光的情人,更不是侍女。”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说得清晰而缓慢:
“她们在我心里,和你一样重要。甚至,其中很多人,陪伴我的时间,与我共同经历的事情,那份感情,比我和你之间,要深得多。”
这番话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
众女心中一颤,看向沈易的目光中,那份委屈化为了动容与暖意。
丽莎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她湛蓝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是清晰的慌乱。
她意识到,自己刚才无意中流露的姿态,触怒了沈易,也伤害了这些人——这些沈易明确表示重视的人。
“我……”丽莎张了张口,那份公主的仪态有些维持不住,她下意识地低下头,手指绞在一起,再抬头时,眼中已带上歉意和不安,
“对不起,沈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不太习惯。”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难得的柔软和恳切,“我以后会注意的。”
见她如此迅速而顺从地认错,尤其是在沈易面前流露出这种近乎乖顺的姿态,众女心中那口郁结的气,才稍稍平复了一些。
无论如何,沈易的态度是明确维护她们的,而这位于高贵的公主,在沈易面前,也并非不可触碰。
就在气氛略有缓和之际,门口又传来轻快的脚步声和一个带着法式口音的愉悦声音。
“亲爱的沈,我回来啦!今天和马术教练学到了新技巧……”
斯蒂芬妮公主像一阵旋风般卷了进来,她穿着一身干练的骑马装,金发束成马尾,脸颊因为运动而泛着健康的红晕。
她一眼看到沈易,径直走过去,很自然地俯身,双手捧住他的脸,在他唇上接连亲吻了好几下,然后才心满意足地直起身。
这时,她才仿佛看到客厅里多了一个人。她的目光落在丽莎身上,眨了眨眼,认出了这位中东公主。
斯蒂芬妮脸上露出明媚的笑容,但眼神深处,却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好奇,有比较,也有一丝难以掩饰的酸意。
“丽莎公主,欢迎。”斯蒂芬妮用英语说道,语气还算热情,但接下来的话,却带着明显的个人情绪。
“说真的,我有些羡慕你呢。虽然我只是摩纳哥那样一个小国的公主,比不得阿联酋,但我认识沈可比你早得多……到现在,还没能得到他一个正式的婚姻承诺。”
她耸了耸肩,故作轻松,但那酸溜溜的味道,任谁都听得出来,“你倒是后来居上了。”
丽莎正因为刚才惹沈易不快而心绪不宁,此刻被斯蒂芬妮这番话一堵,更是不知如何应对。
她下意识地看向沈易,眼神里带着求助和一丝无措。
沈易看了看斯蒂芬妮,又看了看略显窘迫的丽莎,忽然笑了笑。
他伸手,将站在身旁的斯蒂芬妮揽到身边坐下,语气随意却认真:
“这有什么难的。你要是真想跟我结婚,当然也可以。”
斯蒂芬妮愣住了,蓝色的眼睛骤然睁大,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沈易继续道:“回头跟你父王说好,定个时间。我们去摩纳哥,或者就在香江,办一场婚礼便是。”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讨论一场普通的宴会。
斯蒂芬妮足足呆了好几秒,巨大的惊喜才如同海浪般席卷而来,瞬间淹没了她。
她“啊”地一声轻呼,猛地扑进沈易怀里,紧紧抱住他,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哽咽:
“真的吗?沈!你说真的?!你不许骗我!”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沈易拍了拍她的背,算是肯定。
这一幕,让客厅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丽莎更是脸色微微一白,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轻声开口,语气带着提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沈易……在我们那里,根据教法,一个男子……最多只能有四个妻子。
你现在……就算是有四个妻子了。如果再和斯蒂芬妮公主成婚,这……恐怕有些违背真主的教导。”
她提及了教法,这是她所熟悉和敬畏的规则。
沈易闻言,转过头看向丽莎。
他的目光深邃,带着一种超越世俗规训的平静,缓缓说道:
“丽莎,我既然被认为是真主赐予了天赋的‘使者’,那么,我行事自然有我的道理和分寸。”
他顿了一顿,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特的、令人信服的力量:
“真主若是不允,自会有启示阻拦。既然没有,你又何必多虑?”
丽莎怔怔地看着他,被他这番话中蕴含的、近乎“神意代言”般的笃定与超然所震慑。
她想反驳,想引用具体的经文,但看着沈易平静无波的眼睛,想到他那些不可思议的成就和在中东被部分人视为“神迹”的预言,所有的话语都堵在了喉咙里。
她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能说出来。
只是默默低下了头,心中一片纷乱,既有对教法本能的敬畏,又有对沈易那种超然态度的茫然与隐约的臣服。
客厅里再次安静下来,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将所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