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6章 李莲花听懂了(2/2)
李莲花将穆凌尘轻轻放倒在床榻上,让他平躺下来,枕着那方柔软的被褥。而后他俯下身,重新吻上那人的胸膛,沿着那些深深浅浅的青紫色痕迹,一处一处地吻过去。
每落下一吻,便闷闷地低喃一句“对不起”,声音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与自责,在安静的卧房里一下一下地回荡着。
“对不起……这个是我弄的……这个也是……还有这个……”
他的唇贴在一道淡去的旧痕上,温热而微颤,仿佛他此刻也在亲身经历着某种说不出的痛,不是身上的,是心底最柔软的那一处。
穆凌尘的手轻轻抬起来,抚上他的后颈,指腹在那片温热的皮肤上缓缓摩挲着,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了惊的猫。
“不用说对不起。”他开口时嗓音有些哑,却透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柔和与包容,“没事的,不疼,小花。”
李莲花闻言抬起头,眼眶里浮着一层薄薄的水光,鼻尖微微泛红。穆凌尘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软得发酸,微微仰起头,迎上那双还带着湿意的眼睛,又低声重复了一遍,语调比方才更轻、更稳:“真的不疼。”
李莲花看着他,停了片刻。那双还泛着潮意的眼睛微微垂下,目光在穆凌尘的唇角停了一瞬,而后他低下头,把整张脸埋进了穆凌尘的肩窝里。他的手臂环过那人的腰,收紧,再收紧,紧得指节都有些发白,像是一个在风浪里漂泊了太久的人,终于抱住了一根浮木,再也不敢松开半分。
“十年。”他闷闷地开口,声音被穆凌尘的衣料和肩颈间温热的肌肤吞去了一半,含糊不清,却带着沉甸甸的重量,“怎么会这么久。”他停了一下,鼻尖蹭着那人颈侧,呼吸滚烫而急促,“让你一个人守了我十年……很辛苦吧。”
他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尾音微微发颤,像是忍着什么。
穆凌尘没急着答话。他感觉到肩窝处有温热的潮意一点一点地漫开,先是极轻的一滴,落在皮肤上像被露水碰了一下,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越来越多,润湿了衣料,烫得他胸口微微发酸。
他垂下眼,没有躲开,只是慢慢抬起了手,轻轻覆上李莲花的后脑,修长的手指穿过那柔软的发丝,一下一下地抚着,力道又轻又稳,像在安抚一只把肚皮都亮出来、毫无防备的小兽。
“没有的事,真没事。”他开口时声音低而平,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笃定,“又不是多难的事,我也在修炼啊。”
李莲花没抬头,埋在他肩窝里蹭了蹭,喉间发出一声闷闷的鼻音,像是不信。
穆凌尘便又拢了拢手臂,把人往怀里带了带,垂眸望着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唇角微弯,故意带出几分轻松的笑意来,轻声打趣道:“怎么都成小哭包了。当年那个一剑惊天下的李相夷,可没这么好哭。”
他嘴上这么说着,指腹却仍在那人后颈上缓缓摩挲着,温热而耐心,一下,又一下,像是要把这十年的每一寸光阴都揉进掌心,再不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