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2/2)
“为了给我们秋莹赔礼道歉,以后秋莹的药,都由病儿亲自给你上,一天三遍,一定要亲自涂,不许偷懒,听到没?还有啊——”
她故意拉长了语调,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霍去病,见他耳根“唰”地红透,才慢悠悠地补上最后一句:
“他在长安这几日,都听你差遣,你说东,他绝不往西,你说打狗,他绝不撵鸡,可记住了?”
霍去病:“……???”
他整个人僵住,琥珀色的眼眸猛地睁大,像是被雷劈中,连呼吸都忘了。
给、给她上药?
听、听她差遣?
在、在长安……几天?!
可还没等他从这惊天动地的“圣旨”中回过神,卫子夫已经朝他招了招手,语气不容置疑:
“过来!”
霍去病一个激灵,几乎是同手同脚地,几步踉跄着小跑到榻前,站定,却垂着眼,死活不敢看池秋莹,只觉得从耳根到脖子,都烧得厉害,连手都微微发颤。
卫子夫满意地点点头,转头对苏嬷嬷和苏苏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道:
“行了,你们都停手,把药膏递给病儿,让他来。”
苏嬷嬷和苏苏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这可真是活久见”的震惊,却也不敢违逆,赶紧将那盒玉容膏和干净的棉帕递到霍去病手里,然后规规矩矩地退到一旁,眼观鼻鼻观心,假装自己不存在。
卫子夫笑着在池秋莹身边坐下,轻轻揽过她的肩,将她从自己怀里带出来一些,让她侧身坐好,方便霍去病动作,嘴上却依旧不饶人:
“秋莹,你看,病儿多听话,快,让他给你上药,别耽误了时辰,不然……姨母可要罚他了。”
池秋莹听着卫子夫这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话,再看看眼前这个站得笔直、手却抖得跟筛糠似的的少年将军,有点搞笑连眼泪都止住了。
说到底,这伤……也不全是他的错,若不是自己先偷看他洗澡……
她轻轻吸了吸鼻子,声音还带着点哭过的软糯,却努力平静地说道:
“我没事了,药我自己来就行……”
“不行!”卫子夫立刻否决,还故意板起脸,“姨母说的话,何时收回过?病儿,还愣着干什么?动手!”
霍去病:“……”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要上战场般,用尽毕生定力,才颤抖着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捏起池秋莹的一只手腕。
那手腕纤细白皙,腕骨处还留着挣扎时抓出的红痕,在烛光下触目惊心。
霍去病只觉得喉咙发干,连指尖都烫得厉害,他屏住呼吸,用另一只手蘸了一点药膏,那清凉的药膏一触到肌肤,池秋莹就轻轻“嘶”了一声,眉头微蹙。
霍去病手一抖,差点把药膏抹歪,他慌忙稳住,动作轻得不能再轻,用指腹将药膏一点一点、均匀地涂在那些红痕上,力道温柔得仿佛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绝世瓷器。
卫子夫坐在一旁,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唇角越扬越高,最后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悄悄瞥了一眼霍去病——
好家伙!
这小子,从耳根到脖子,红得都快滴出血了!那高挺的鼻尖上,甚至沁出了细密的汗珠,连握着池秋莹手腕的手指,都紧张得泛白!
战场上威风凛凛、令匈奴闻风丧胆的冠军侯,此刻,在一个“弱女子”的榻前,却紧张得像个第一次给姑娘写情诗的书生,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什么似的。
卫子夫越看越乐,又怕被两人发现,便赶紧用袖子掩住嘴,肩膀一耸一耸的,笑得花枝乱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