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给每一次长大的底气(1/2)
季扬手指轻点屏幕,把那封风险告知函的邮件转发给卫哲,同时抄送了一份给裴錚。
十秒后,裴錚回覆:“老鼠出洞。”
卫哲紧隨其后:“別急著拍死,先看洞连哪。”
周行將压在纸条下的列印件抽出来,顺手递给左侧的张哲西,吩咐道:
“按预案走。”
张哲西接过去,视线落到第二页底部。
“对方用了基层合作单位这个词,这不是虚张声势。他们不只靠供应商身份压人,里面绑著地方利益。”
季离翻开手里的黑色文件夹。
“我刚查到,西南三个县的教育后勤协会里,都有星辉的人掛职。”
叶薇身子前倾,把平板上的数据推到墙面大屏。
“万物生女性关怀体系现在跑通了四条线。”
“第一,自有代工厂,全医用级无菌车间標准。”
“第二,海外高端棉材直供专线。”
“第三,线下门店的社区母婴室免费取用模式。”
“第四,匿名领取系统。”
她指著大屏上刚生成的流程图。
“我们可以把万物生里的女性用品免费取用柜缩小,进行模块化改造。变成校园、乡镇卫生院、女工宿舍可用的隱秘柜。”
“扫码不用实名,只验证年龄区间和地区码。每月领取上限由后台系统自动控制,阻断黄牛倒卖。”
季扬举著手问:“山里的初中生没手机怎么办”
叶薇手指在平板上划了一下,切到下一页,说出解决方案:
“实体补给卡,直接配给学校卫生老师和乡镇女医生。不记姓名,只记批次,刷卡出货。”
温景一直没出声,此刻她手里的水笔轻轻敲了一下桌面。
眾人视线聚集过去。
“柜子不要放在厕所门口,女生去拿,会被看见,会有心理负担。”
温景把笔帽扣回去,接著说道:
“放在图书角、卫生室、心理諮询室,或者寄宿制学校的洗衣房。位置要自然,甚至可以和借书系统整合。”
季离低头,在文件上重重写下四个字:“点位偽装。”
顾愈接话:“物资可以隱秘发放,但hpv疫苗不行,医学上必须建立完整的接种档案。”
张哲西附议:“法律上也绕不开。未成年人接种,必须有监护人知情同意书。”
季扬靠向椅背,揉了揉额角。
“这就麻烦了。很多家长一听这个疫苗,第一反应不是预防疾病,而是乱想,他们会觉得打这种针的女孩不学好。”
对於这一点,顾愈点头赞同。
“偏远地区女性健康教育极度薄弱,直接推疫苗,阻力太大,必须先做家长和学生端的基础宣教。”
温景抽过一张空白信笺纸,说出自己的想法:
“宣教不要用恐嚇。”
顾愈转头看她,温景提笔又写下几行字:
“身体边界,健康权,定期检查,疫苗不是羞耻標籤。”
写完,她把笔搁下。
“別把她们嚇得以为身体是一件麻烦事,告诉她们怎么保护自己,而不是怎么防贼。”
周行靠在紫檀木椅背上,视线停在“疫苗不是羞耻標籤”那一行。
很多事情,从来不是物资本身。
一片卫生巾,一针疫苗,一堂课,放错方式,就会变成另一种伤害。
善意一旦带著俯视和施捨,就会变成一把软刀子,受助者会记一辈子。
他不允许任何一个女孩在长大后想起景行,记住的是排队、登记、拍照、被围观。
“所有宣教材料,温景和顾愈一起审。”
周行开口,直接下达最终指令。
“季离负责试点省份筛选,叶薇负责补给柜研发和供应链对接。”
“张哲西、李雾负责法律合规结构,季扬负责地方协调和外部对接。”
季扬再次举手,没心没肺地问了一句:
“老板,我负责挨骂是吧”
“你负责让他们骂不出来。”
季扬放下手,满眼自信道:“这个我熟。”
周行手指点了点那份风险告知函。
“第一批试点,不选最容易出成绩的地方。”
季离记笔记的手停住。
“先生想选哪里”
“选最难的。”
季离迟疑半秒。
“最难的地方,基层阻力最大。我们可能会面临完全推不动的局面。”
“所以才有价值。”
周行把告知函推到桌边。
“他们不是说会造成秩序混乱那就先去他们秩序最稳的地方。”
季扬的手机震动起来,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按了接通。
“卫哲,怎么说”
卫哲在电话那头轻笑一声。
“星辉那边动作很快,刚联繫了三家千万级自媒体。”
季扬点开免提,把手机放在桌面上,卫哲的声音传来:
“標题都擬好了。”
“第一篇:《景行基金会百亿公益背后:高端超市借贫困女生下沉市场》。”
“第二篇:《九价疫苗进校园,是健康关怀还是价值观渗透》。”
“第三篇:《被资本盯上的青春期女生》。”
书房內鸦雀无声,卫哲继续补充:
“他们不仅发文章,还准备找几个所谓家长代表录视频,打算从伦理角度打防守反击。”
季扬直接破口骂了一句脏话:
“这群吃人血馒头的挺会玩舆论啊!”
卫哲的音调依然平稳。
“不是会,是熟练,他们用这套招数搞掉过好几个外来公益机构。”
周行听完那几条標题,心里对曹明德的定性彻底落下。
这个人已经坏透顶了,並且是精通传播链路的坏。
这种人不靠打磨產品存活,靠製造恐惧和信息差存活。
他们擅长把女性健康议题拖进阴沟里,让所有想认真做事的人,被迫捲入自证清白的泥沼。
“卫哲。”
“先生,您说。”
“不要回应標题,一句都不许回应。”
“明白。”
“去查他们过去三年,所有公益项目的真实交付记录。”
“已经在查资金流向。”
“別只查钱。”
卫哲停顿一秒,“查人”
“查那些被压下去的受害者投诉。查过敏、感染、甚至不孕的基层病歷记录,把那些带血的数据翻出来。”
电话那端寂静了半秒,呼吸声加重。
“收到。”
通话结束,坐在长桌角落的李雾小心翼翼地举了一下手。
“先、先生,我有个合规上的想法。”
“说。”
李雾把面前的笔记本电脑转过来,屏幕对著眾人。
“我们绝对不能用景行基金会的名义,直接和地方学校签物资投放协议。”
“树大招风,太显眼。”
“可以设立一个独立的隱秘公益信託。受託方由景行基金会、地方妇联、以及顶尖医疗机构三方共同组成。”
涉及到专业领域,他越讲越顺,结巴的毛病奇蹟般消失。
“景行只做资金提供方和质量监督方,不拿执行抬头。地方妇联负责背书,医疗机构提供专业性支持。”
“这样对方再想攻击商业导流,连最基本的抓手都找不到。我们在法律上完美隱身。”
张哲西迅速翻阅了一下李雾列出的信託框架,点头道:
“可行度极高,防守严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