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线索迴环(2/2)
更深的东西,牵涉到给水部队从东北向南转移的那批研究资料,牵涉到王爷在峴港建立起的后续体系,也牵涉到当年从四九城到粤州、再从粤州到港岛的那条人员流动路径。
苏澈回到桌边,將紫檀木盒打开,取出那捲绢帛重新展开。
他將绢帛在桌面上铺平,目光沿著那些墨线和硃砂线的走向移动,寻找可能与粤州或港岛相关的標註。
绢帛上的墨圈主要集中在华北和中原地区,但有几条硃砂线延伸出绢帛边缘后,在边角处用极淡的铅笔画了几个极小的字,笔画轻到几乎无法辨认。
他凑近了看,用手挡住侧面漏光,隱约辨认出两个字的轮廓:“粤”和“州”。
硃砂线在绢帛边角处断裂,但铅笔字跡说明了延伸的方向。
苏澈合上绢帛,將紫檀木盒重新锁好推回床底。
粤州的旧档案、九爷的口述、通州仓库里那批物资的来源,再加上林局长经手转卖晓晓的流程,这些线索指向同一个方向:
王爷在港岛那条线,不只是一条学术技术和资金的转移路径,同时也是一条人口的转移路径。
聋老太的大儿子林远,后来也是沿著同一条路径走的。
给水部队那些技术人员和陈永新走的则是同一条路径的学术分支。
他穿上外套,系好鞋带,推门走出房间。
他准备再去一趟菜市口胡同,向九爷確认一件事。
他沿著南锣鼓巷向南走,拐入菜市口胡同。
赵记杂货铺,九爷坐在柜檯后面,正用一块旧绒布擦拭一只青花瓷瓶。
见苏澈进来,他放下瓷瓶,拍了拍手上的绒布碎屑。
苏澈走到柜檯前,没有落座,直接开口:“林远的生父,是不是粤州那个姓林的局长”
九爷的手在柜檯面上停了一下,然后重新开始收拾那只瓷瓶。
他没有抬头,声音平淡而低沉:“你查到这里了。”
苏澈沉默等待。
九爷將青花瓷瓶放回货架上的原位,转过身来,在柜檯后方的高脚凳上坐下:“是。林局长是林远的生父。聋老太当年跟了他几年,生了林远。后来那个姓林的调去了粤州任职,临调走之前把她和儿子丟下了。聋老太过了几年改了嫁,才生了陈永新。”
“那个林局长,和给水部队那条线有没有关係”
“有没有关係不好说。但他在粤州任职那几年,经手过不少从北方南下的物资和人员,审批手续都是他签的字。王爷在港岛铺开的线,有一部分就是从他手里过的。”
苏澈听到这里,所有线索在脑中完成了一次闭合。
林局长的参与,把聋老太一家和王爷那条脉络联繫在了一起。
“那批金条和通州仓库里的东西,也是从那条线走的”
“是。王爷在港岛的资金炼,有一部分就是通过那批物资变现的。那位林局长在粤州经手的那些手续,让那条通道在战后重新运转了很多年。”
苏澈没有再多问。
九爷不再说话,重新拿起那块旧绒布,擦拭柜檯上另一只瓷瓶。
聋老太守著的95號院、林局长经手的人员物资转移、陈永新在港岛大学建立起来的实验室、陈光荣在军界的沉默掩护,这一家人的轨跡,沿著一条看不见的线,將四九城、通州、粤州和港岛串联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