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邪剑仙,想当六界的癌你配吗?(2/2)
“飞蓬当年只会拿剑劈路。”
“你们倒好,要把路改成网。”
苏晨盘膝坐在井前三丈。
五枚封存盒依次展开。
水、火、雷、风、土。
五色灵光升起,在他周身缓缓转动。
林墨架起三组终端阵列。
机关蜻蜓贴著井口飞行,腹部投下银蓝扫描线。
程兵带龙牙小队守住外围。
苏晴枪口对准井中。
赵烈把束缚索盘在手臂上。
“这井里要是钻出什么东西,老子先给它绑个蝴蝶结。”
林墨没抬头。
“磐石,你这审美挺邪门。”
“闭嘴干活。”
九叔、四目、一休、千鹤分守四角。
掌心雷、请神符、佛莲光、剑规气同时压阵。
景天和雪见站在苏晨身后。
剑圣残魂回到功德旗中,声音传出。
“若有心疫反噬,老夫可斩一剑。”
苏晨点头。
“等我命令。”
光幕打开。
一边是渝州鸟瞰。
一边是雷州铜铃网络残图。
雷州那一战后,龙国没有拆除铜铃。
那些铜铃原本用来监测浊骨波动。
现在,成了人间端最可靠的灵能锚点。
陈海平开口。
“雷州铜铃网络接入。”
“渝州坐標修正中。”
“张之维会长那边已经配合铺设临时符標。”
李砚秋声音紧跟著传来。
“城外人员全部撤至安全线。”
“渝州城內无法疏散。”
“苏晨,你只有一次机会。”
苏晨闭上眼。
紫金雷丹在丹田中转动。
金丹一动,五灵珠同时轻颤。
井口的风骤然收紧。
林墨喊道:“神魔之井信號开!”
陈海平:“雷州锚点亮!”
李砚秋:“龙国量子链路稳定!”
苏晨抬手。
雷灵珠先动。
紫金雷纹从他掌心扩散,落入神魔之井。
隨后是土灵珠。
厚重黄光铺成阵基。
水灵珠落下,护住生机。
火灵珠点燃浊气识別规则。
风灵珠切开跨界通路。
五灵相扣。
一座巨大的轮盘虚影,在井口上方缓缓成形。
林墨盯著数据,声音绷紧。
“跨界五灵净世阵,第一阶段,成型。”
“第二阶段,投影准备。”
陈海平突然道:“等等!”
光幕一闪。
渝州地下的浊骨锚点被解析出一部分。
灰黑纹路蜿蜒交错,连接城中井口、街道、屋檐、祠堂香炉。
每一处,都在吸收百姓的负面情绪。
然后送往地下。
不是散乱污染。
是有组织的炼化。
陈海平声音低得嚇人。
“苏晨,邪剑仙不是在回血。”
苏晨睁开眼。
“继续。”
陈海平把模型放大。
一座巨大的炉形结构出现在地脉深处。
炉壁由浊骨构成。
炉火是民眾心疫。
炉中悬著一团尚未成形的灰黑胎影。
林墨倒退半步。
“这什么玩意儿”
陈海平一字一句。
“人界法身。”
神魔之井前,所有声音都停了一瞬。
九叔脸色沉下。
“它要给自己炼身体”
紫萱轻声道:“以人间为炉,以眾生恶念为药。”
徐长卿握剑的手一紧。
“第七界大门只是幌子。”
苏晨盯著那团胎影。
邪剑仙真正想要的,不是逃到第七界。
它要把第七界的力量,装进人界诞生的躯壳里。
这样一来。
六界规则不会排斥它。
因为那具身体,本就由人间炼成。
林墨咽了口唾沫。
“这东西一旦成了,就不是外敌。”
“是六界內部长出来的癌。”
景天听不懂癌。
但他听懂了后半句。
“那就是怎么砍都砍不乾净”
陈海平回答很快。
“对。”
李砚秋的声音冷了下来。
“能阻止吗”
苏晨看著渝州城中疯狂的百姓。
“能。”
邪剑仙的笑声忽然从光幕里传出来。
不是通过通讯。
是借著渝州城所有影子一起开口。
“苏晨。”
“你终於看见了。”
“天河杀不死我。”
“神界也杀不死我。”
“只要人心有恶,我便有炉火。”
渝州城中,无数人影同时抬头。
那些影子的嘴角裂开。
“你敢净化吗”
“你净化得越快,我收丹越快。”
景天眼睛红了。
“你个王八蛋!”
邪剑仙笑得更轻。
“骂吧。”
“愤怒也是药。”
唐雪见一把按住景天手腕。
“別让它吃你的气。”
景天胸口起伏,硬生生把话咽回去。
苏晨看著那团胎影。
“林墨。”
“在。”
“净化阵加一层截流。”
林墨手指一顿。
“截它收丹路径”
“对。”
林墨咬牙。
“可以试,但它走的是情绪因果,不是普通灵力流。”
陈海平接话。
“短时间无法完全斩断。”
“最多延迟。”
“延迟多久”
“如果阵法稳定,三十息。”
眾人心沉下去。
三十息。
对一座城而言,太短。
对邪剑仙而言,足够收走最后一批药力。
苏晨问:“如果我用金丹雷法接管截流”
陈海平沉默了。
李砚秋开口。
“说实话。”
陈海平吐出一句。
“你会被整座渝州的负面情绪反衝。”
“轻则金丹裂纹。”
“重则心神污染。”
四目道长立刻骂道:“这不就是拿自己堵茅坑吗”
一休大师看他。
“道兄。”
“我换个说法,拿自己堵邪井。”
“更难听了。”
苏晨没有理会。
“够了。”
“启动。”
林墨看向他。
“老大。”
苏晨声音不变。
“启动。”
林墨咬牙,重重按下终端。
“跨界五灵净世阵,投影!”
神魔之井轰然震动。
五灵轮盘坠入井中。
下一息。
渝州城上空,乌云被撕开。
五色光芒从虚无中落下。
起初只是一点。
隨后扩成巨大的轮盘。
水光护住全城生机。
土光压住街巷地脉。
火光照出每一缕浊气。
风光切断污染扩散。
雷光从轮盘中央垂直砸落,直逼城头。
渝州百姓同时抬头。
那些疯狂的脸,在光里僵住。
一个拿刀追人的汉子突然停下。
刀掉在地上。
他看著自己满手血痕,整个人跪了下去。
“我干了什么……”
药铺门口,抱著孩子的妇人哭出声。
她怀里的孩子眼中红光褪去,哇地一声大哭。
永安当內,伙计扑在帐本上,额头磕得发响。
“掌柜,我刚才不是人。”
老掌柜一巴掌扇过去。
“清醒就行!”
“帐本先放下!”
景天看见这一幕,眼眶红了。
“老李还是这么抠。”
唐雪见低声道:“抠也比疯了好。”
城中怪笑声一点点被哭声取代。
哭声,骂声,道歉声,呼喊亲人的声音混在一起。
渝州城的街道上,活人的动静终於盖过了邪祟的怪笑。
张之维站在城外高坡,看著天上轮盘,缓缓行了一礼。
“龙国道协,接阵。”
他身后所有道协成员同时拜下。
符標亮起。
渝州外圈稳定。
董小玉从阴影里浮现,红衣鬼影穿过街巷,袖中阴风捲走残存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