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新生阿尔戈號的起航(2/2)
洛尘看著那艘孤零零的旗舰,挑了挑眉。
他刚想抬手,直接用重力把那艘船压碎。
突然,天空变了。
原本蔚蓝的天穹,在毫无徵兆的情况下,变成了一片令人毛骨悚然的血红色。
滴!滴!滴!
玛修手腕上的迦勒底通讯器发出了最高级別的刺耳警报。
“洛尘先生!危险!”
罗曼医生的声音在通讯器里几乎变了调。
“正上方!在大气层之外!有极高密度的能量正在进行超视距锁定!”
“那是……星际轨道炮!是月神阿尔忒弥斯的本体!!”
“终於按捺不住了吗。”
洛尘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抬头望向那片血红色的天空。
在云层之上,在遥远的近地轨道。
一个巨大的、如同卫星般的球体兵器已经张开了它那毁灭性的炮口。
阿尔忒弥斯(arteis)。
在这个异闻带中,她並非是那个有著恋爱脑的女神,而是被波塞冬改造成了没有感情、只有冷酷逻辑的对星级歼灭兵器。
一道直径超过十公里的红色光圈,精准无比地锁定了下方的新阿尔戈號(shadowborder)。
“那是……阿尔忒弥斯”
一直躲在船舱角落里的超人俄里翁,在看到那道红光的瞬间,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跌跌撞撞地衝上甲板,看著天空,那双粗獷的眼眸中瞬间盈满了痛苦与绝望的泪水。
“不……不要……阿尔忒弥斯,快停下!”
但高高在上的机器,听不到人类的悲鸣。
“锁定完成。”
“判定为泛人类史最高级別威胁。”
“执行神罚——【贯穿星辰之月(arteisagnes)】。”
轰——!!!
一道足以將整个亚特兰蒂斯海域瞬间蒸发的红色毁灭光束,带著必杀的因果锁定,从轨道之上轰然坠落!
那种压迫感,甚至让周围的海水在光束降临之前就已经开始大面积沸腾。
“完了……这种规模的攻击,根本躲不开……”
伊阿宋一屁股坐在了甲板上,满脸死灰。
“吵死了,给我闭嘴。”
洛尘冷哼一声。
他没有去看那道足以灭世的光束,也没有呼唤任何从者进行防御。
他只是独自一人,向前迈出了一步,走到了甲板的最前端。
体內的【第三星辰粒子体】在这一刻,发出了欢愉的轰鸣。
洛尘缓缓抬起了右手。
他的掌心向上,对著那道当头劈下的红色轨道炮,做了一个极其隨意的“抓取”动作。
“既然你这么喜欢躲在天上放冷枪……”
洛尘的眼眸在瞬间化作了深邃的紫金色,一股凌驾於这个宇宙所有物理法则之上的绝对真理,轰然展开!
“——那就给我,滚下来。”
【模擬创星图星之真理阿瓦隆】——局部概念重写!
“——坐標置换!”
嗡————————!!!!
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那道已经距离眾人不足百米的毁灭性红色光束,在接触到洛尘掌心上方的一层无形屏障时,竟然並没有发生爆炸。
而是……消失了。
就像是射进了一个黑洞一样,无声无息地被吞没了。
“什么!”
远在轨道上的阿尔忒弥斯机神中枢內,发出了疯狂的运算错误警报。
“能量去向不明。目標未摧毁。重新校准……”
然而,还没等机神完成下一次充能。
洛尘已经放下了右手。
他看著天空中那个巨大的红色光圈,嘴角勾起一抹狂放到了极点的冷笑。
“我这人,向来不喜欢被动挨打。”
洛尘的手指在虚空中猛地向下一划。
“还给你。”
轰隆————————!!!!
在旗舰上的奥德修斯惊恐的目光中。
在俄里翁呆滯的注视下。
刚才那道被洛尘吞没的、足以毁灭海域的红色轨道光束,竟然毫无徵兆地从那艘亚特兰蒂斯旗舰的正上方,凭空出现!
而且,不仅是原路奉还。
在经过了【模擬创星图】的內部增幅后,这道光束的体积和能量,整整扩大了十倍!
“这……这是神明的权能被篡改了!”
奥德修斯只来得及发出这一声绝望的感嘆。
下一秒。
红色的光瀑彻底吞没了那艘巨大的旗舰。
没有挣扎,没有奇蹟。
在月神自己那被放大了十倍的攻击下,这艘坚不可摧的海神战舰,连同上面的奥德修斯,被瞬间气化成了比分子还要微小的粉尘,从这个世界上被彻底抹除了。
海面上,只留下一个巨大的、正在疯狂倒灌海水的旋涡。
“……”
甲板上,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莫德雷德才咽了口唾沫,手里的剑“啪嗒”一声掉在了甲板上。
“老爹……你这是什么不讲道理的反弹机制啊……”
“这不叫反弹。”
洛尘转过身,黑色的风衣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他看著目瞪口呆的眾人,语气平淡得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叫『物理层面的以理服人』。”
他抬头,冷冷地瞥了一眼那高高在上的星际轨道。
“既然开火了,那就做好被毁灭的觉悟。”
“阿尔忒弥斯。”
“洗乾净脖子等著吧。等我登上了奥林波斯,我会亲手把你那颗铁核桃,捏成废铁。”
……
亚特兰蒂斯的海风,在经歷了那场毁天灭地的反向轨道轰炸后,罕见地陷入了一种死寂般的停滯。
被摩根施加了妖精魔术覆写的【新阿尔戈號】(shadowborder改),正以一种极其平稳且诡异的姿態,在漆黑的深海表面破浪前行。
车轮下方那层幽蓝色的斥力光环,將所有试图靠近的暗流与漩涡尽数排开。
战车顶部的露天甲板上。
超人俄里翁像是一座失去生机的雕塑,颓然地坐在冰冷的金属装甲上。
他那魁梧如熊的身躯此刻佝僂著,粗糙的双手死死捂住脸庞,指缝间隱约有水光闪烁。
这位在希腊神话中以乐观、好色、无拘无束著称的最强猎人,此刻却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
刚才那从天而降的红色毁灭之光,像是一把烧红的尖刀,狠狠刺穿了他的心臟。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那个扣动扳机的人。
“阿尔忒弥斯……”
俄里翁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他抬起头,那双通红的眼眸痛苦地望著天穹之上、被洛尘强行劈开的云层裂缝。
“那个连踩死一只兔子都会哭泣的傻女人……那个总是因为吃醋而把我变成各种动物的笨蛋神明……”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会变成一台只会执行『抹杀』指令的冰冷机器”
啪。
一罐表面还带著冰霜的现代啤酒,带著拋物线的轨跡,精准地砸进了俄里翁的怀里。
俄里翁愣了一下,转过头。
洛尘不知何时已经走上了甲板。
他脱下了那件显眼的黑色风衣,只穿著一件修身的黑色衬衫,领口微微敞开,夜风吹拂著他金色的碎发。
他手里也拿著一罐同样的啤酒,走到俄里翁身边的栏杆处,靠了上去。
“怎么被自家女人的无情给打击到了”
洛尘单手拉开易拉罐的拉环,伴隨著“嗤”的一声轻响,白色的气泡溢出。
他仰起头喝了一大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聊家常。
“喝吧。虽然这酒的度数对你这种大英雄来说和白开水没区別,但至少那股麦芽的苦味,能让你现在的脑子清醒一点。”
俄里翁呆呆地看著手里的啤酒罐,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拉开了拉环,仰起脖子,將整罐冰啤酒一饮而尽。
冰冷的液体顺著喉咙灌入胃袋,却浇不灭他心头的焦灼。
“这位大哥……不,洛尘阁下。”
俄里翁捏扁了空易拉罐,苦笑著摇了摇头。
“你刚才也看到了吧那道攻击。如果不是你出手,我们所有人连同这片海域,都会在瞬间被蒸发得乾乾净净。”
“那根本不是我的阿尔忒弥斯。我的阿尔忒弥斯……是温柔的,是爱笑的。她绝对不会用那种毫无感情的眼神俯瞰大地。”
“因为她被『神』的逻辑同化了。”
洛尘转过身,背靠著栏杆,赤金色的竖瞳在夜色中闪烁著理性的微光。
“在这个异闻带,希腊的眾神並没有褪去机械的真身。他们是来自星海之外的机神。当他们决定放弃人类,执行所谓的『大义』时,属於『神』的那部分机能就会彻底覆盖属於『人』的情感。”
“你刚才看到的,只是一台名为『阿尔忒弥斯』的对星级歼灭兵器而已。”
洛尘的话如同锋利的手术刀,无情地剖开了残酷的真相。
俄里翁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拳头砸在甲板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那我该怎么办难道我就只能眼睁睁地看著她变成这副模样,看著她被波塞冬和宙斯当成杀戮的工具吗!”
“你有两条路。”
洛尘竖起两根手指,目光平静地注视著这位陷入绝望的猎人。
“第一,你可以继续坐在这里哭泣。等到我们突入奥林波斯的时候,我会顺手把那颗飘在轨道上的铁核桃给捏成废铁。这样,你的痛苦就结束了。”
“第二……”
洛尘微微倾下身子,那股属於【箱庭二位数】的绝对威压,在此刻化作了一股令人血脉僨张的压迫感,直逼俄里翁的灵魂。
“拿起你的弓。”
“去把那台剥夺了你爱人笑容的机器,亲手射下来。”
“用你作为『人类』的箭,去击碎她那虚偽的神格,把她从那冰冷的轨道上,拉回你的怀抱!”
“我……”
俄里翁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黯淡的眸子里,仿佛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
“神明高高在上,听不到地面的哭声。”
洛尘转过身,將空酒罐隨手捏成齏粉,任由粉末飘散在海风中。
“所以,作为男人的浪漫,就是在她听不到的时候,用拳头,或者用箭,狠狠地砸开她的房门,揪著她的衣领问她:『你到底在发什么疯!』”
“如果你连这点觉悟都没有,那就趁早找个岛屿养老去吧。別在这里脏了我的眼。”
说完,洛尘没有再看俄里翁一眼,径直走向了通往船舱的舱门。
“等一下!洛尘阁下!”
俄里翁突然从甲板上站了起来。
他那魁梧的身躯在月光下投下巨大的阴影,脸上的颓废与迷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属於希腊最强猎人那狂放不羈、却又无比坚定的笑容。
“你说得对!”
俄里翁握紧了巨大的拳头,狠狠地捶在自己的胸膛上,发出如战鼓般的轰鸣。
“我的女人在天上发疯,我这个做男人的,怎么能躲在
“就算是机神,就算是神罚,我也要用这把弓,把她的核心给射穿!把她从那该死的机器壳子里拽出来!”
“多谢了!洛尘大哥!这罐酒的恩情,我俄里翁记下了!”
洛尘背对著他,隨意地挥了挥手,推开舱门走了进去。
“別急著谢。等真到了开弓的时候,別手抖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