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被侵蚀的枯山水（1/2）

眾人停下了脚步。

石阶的尽头，是柳洞寺的正门——山门（sanon）。

原本古朴庄严的木製牌楼，此刻已经被彻底异化。

巨大的立柱变成了两条粗壮的苍白骨骼，门匾上雕刻的不再是经文，而是一只巨大、紧闭著的畸形独眼。

而在那只独眼的正下方。

站著一个人。

他穿著一件破烂不堪的浅蓝色和服，腰间绑著一条褪色的注连绳。

那把长达五尺的野太刀【物干焯】斜指地面。

他的左半边身体依然保持著人类的形態，但右半边身体却已经被一种暗绿色的几丁质甲壳所覆盖。

右臂变得极其粗壮，甚至长出了三根锋利的骨刺。

他的右眼完全被黑暗吞噬，只剩下一团跳动的紫色魔力火焰。

assass。

佐佐木小次郎。

或者说，被外神降临的余波强行扭曲、化作看门怨灵的无名剑客。

“真是稀客。”

小次郎並没有立刻发起攻击。

他那仅存的左眼扫过台阶上的眾人，沙哑的声音里透著一股令人心酸的空洞。

“没想到在下的道场，竟然会迎来如此多位尊贵的客人。”

“可惜，寺里的和尚们已经全都不在了。在下也无法为各位奉上一杯粗茶。”

“佐佐木小次郎……”

远坂凛躲在玛修的盾牌后，看著这个曾经在圣杯战爭中镇守山门的剑士，声音有些发颤。

“你的身体……你已经被彻底侵蚀了吗”

“侵蚀或许吧。”

小次郎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变异的右臂，嘴角扯出一抹无奈的苦笑。

“对於在下这种连真名都是虚假的幽灵来说，被什么东西填满灵基，其实並没有太大的区別。”

“这股来自星海之外的力量，虽然夺走了在下的理智，但也赋予了在下从未体验过的『力量』。”

他缓缓举起手中的长刀，刀锋在冰冷的空气中划出一道刺耳的锐鸣。

“在下不过是个只懂得挥剑的武夫。只要还有人试图跨过这扇门，在下的剑，就不会停止。”

“来吧，诸位。”

小次郎那只被紫火充斥的右眼猛地亮起，一股极其凌厉、甚至连空间都隱隱被切开的剑意，从他身上轰然爆发。

“让在下看看，是你们的手段高明，还是在下的剑更胜一筹！”

面对这绝杀的剑意，洛尘並没有出手。

他微微偏过头，看向身侧。

“交给我吧，御主。”

阿尔托莉雅走上前来。

她解开了披在身上的外套，隨手丟给旁边的美露莘，双手稳稳地握住了那把被风王结界包裹的无形之剑。

她的眼神清澈而坚定。

“在曾经的某条世界线里，我与他有过数次交锋。他是一位纯粹的剑士。”

阿尔托莉雅看著小次郎，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对於这样的武者，让他以这副被怪物操纵的丑陋姿態活下去，是对他最大的侮辱。”

“由我来给他一个剑士应有的结局。”

“小心点。”

洛尘没有阻止，只是淡淡地叮嘱了一句。

“他现在的灵基结构已经被外神魔力强行拔高了。那招『燕返』，可能不再是单纯的物理剑技了。”

“我明白。”

阿尔托莉雅深吸一口气，魔力放出全开。

金色的光辉在她的脚下炸裂，她整个人化作一道蓝白色的流星，直衝山门！

“来得好！saber！”

小次郎大笑一声，不退反进。

他那变异的右腿在石阶上猛地一蹬，整个山门都在这股怪力下剧烈摇晃。

鐺——！！！

无形之剑与五尺长刀在半空中狠狠撞击。

火花四溅。

如果是正常状態下的小次郎，在筋力上绝对无法与拥有龙之因子的阿尔托莉雅正面对抗。

但此刻，在那种暗绿色魔力的加持下，他竟然硬生生地架住了圣剑的斩击！

“你的剑，比以前更沉重了，saber。”

小次郎手腕翻转，长刀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擦著圣剑的边缘滑过，直刺阿尔托莉雅的咽喉。

“是因为找到了真正想要守护的东西吗”

“我的剑，只为我的王而挥。”

阿尔托莉雅微微侧头避开刀锋，同时一记势大力沉的横扫，逼迫小次郎拉开距离。

“好一个为王而挥！”

小次郎向后跃出数米，稳稳落在石狮子上。

他那变异的右臂突然膨胀，一股令人作呕的空间扭曲感在他周身蔓延开来。

他双手握刀，將其高高举起。

周围的空气在这一刻仿佛被抽乾了。

“小心！他要用那招了！”

archer在后方大声警告。

“秘剑。”

小次郎的声音变得空灵而重叠，仿佛有无数个声音在同时吟唱。

那不再是单纯的剑技，而是融合了外神空间权能的绝对斩击。

原本只能同时封死三个方向的剑光，此刻竟然分裂出了整整九道！

九道紫黑色的刀芒，直接將阿尔托莉雅所在的空间坐標完全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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