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抓人送礼(求月票)(2/2)
“正確!”
戴暉抬手打了个响指,笑道:“这就是所有介道命途毕生最大的梦想,但同时也是最大的妄想。”“什么意思”
“天地有灵,但这灵可不单单包括日月草木、雷霆雨露这些不会说话的东西,还有所有通过黎土天地气数循环诞生的黎民百姓,甚至你我也都包含其中。”
戴暉反问道:“这浩瀚如恆河沙数的亿万民心,试问谁能绑得下,能占得住当年的黎廷都办不到,就更別说现在的八道和八夷了。”
“不过【山海疆场】可就不一样了。其前身是平度白氏的老巢,虽然在被毛道抢走之后,白泽脉在里面培育了不少的图腾脉主出来,但依旧是可以撼动的。”
戴暉话锋一转:“因此我们这次进【山海疆场】的主要任务,就是抢灵。换句话说,就是让这些图腾脉主乖乖认我为主,接受我绑定【山海疆场】。”
一个介道命途,却要让在毛道內象徵祖先的图腾脉主认其为主,这事儿听起来就让人感觉格外的彆扭。“是不是觉得有些不太好接受正常,我要是毛道的人,我也得骂娘,这跟把祖祖辈辈改成姓“戴』有什么差別了所以我身上的压力其实特別大,要不是因为山河会准备拉毛道入伙,再加上我正好是四位介道,勉强占得住【山海疆场】,否则我也不会接这个活儿。”
戴暉一脸苦涩:“等干完了这件事,我这辈子都不会再来毛道的地盘了,实在是太危险了。”话是这么说,沈戎却没有从戴暉的脸上看出半点紧张和不安,反而透著一股子莫名的激动。这也能够理解,只要戴暉能够成功占住【山海疆场】,那不管他以后结果如何,能够走到什么命位,都能在黎土的歷史上留下自己浓墨重彩的一笔。
“那要是图腾脉主不答应,怎么办”
在晋升【心猿主】的时候,沈戎的意识曾经进过【山海疆场】,见过玄坛脉的那头图腾脉主。那头黑虎显然已经具备了神智,並非只会遵照本能行动的野兽。而且它的凶性和戾气,恐怕不会那么轻易低头。
再者【山海疆场】毕竞被毛夷占据了两百多年,还认不认现在的毛道,都得两说。
“不答应简单,那就打,牲口不抽不听话。”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戴暉心虚似的扭头看了看左右,见没有什么拳头突然飞出来,这才鬆了口气。“有自我意识的东西就没有不怕死的,只要你把刀架在它们的脖子上,它们就会乖乖点头的。如果真遇上了什么不合作的硬骨头,那也没关係,就直接放血割肉,收拾收拾带回来就行,白泽脉有办法重新再养一头出来。”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戴暉的嘴角都泛起了白沫子。
其实他並不是这么爱絮叨的人,也没兴趣把介道命途那点臭气熏天的家事儿讲给沈戎一个外人听。但无奈上面有人发了话,特意叮嘱他要好好关照沈戎,所以他不得不来提前把这些话给沈戎讲清楚。“还有一件事.”
戴暉正色道:“这次盯著【山海疆场】的人远不止毛道和毛夷,还有介道“仆家集团』的卓氏,地道命途的胡、狼两家,神道的太平、释门、喇嘛三教...届时不管是人是鬼,恐怕都会削尖了脑袋往里挤,所以那天的【山海疆场】肯定是一片混乱,在那种情况下,我们不一定能够顾得上你,所以你自己得千万小心。”“还真是热闹得很啊。”
沈戎缓缓深吸了一口气,接著重重吐了出来,笑道:“我既然拿了白守经的钱,那就得帮他把活儿干好。至於危险嘛,这年头上哪儿赚钱没危险”
戴暉闻言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虽然沈戎对他的了解不多,但戴暉对沈戎却是十分的熟悉,明白以他的性格绝不可能因为危险而选择退缩。
要不然他恐怕早就拜在黄天义的膝下,去当一个孝子贤孙,享受荣华富贵了。
“戎子.”
忽然,一个极其虚弱的声音响了起来。
沈戎循声看去,就见叶炳欢背靠著一面土墙,箕坐在地,阴影压在他苍白的脸上,却盖不住眼眸之中涌现的委屈之色。
“戎子你得替我报仇啊,他们一群人围殴我一个,要不是欢哥我跑得快,现在恐怕已经凉透了。”“欢哥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沈戎沉声问道:“动你的人是谁”
“太平教.姜瞾。”
叶炳欢表面看上去没什么伤势,但意识却显得有些昏昏沉沉,勉强支撑著说出仇家来路后,便一头栽倒在地,又昏迷了过去。
“姜瞾”
沈戎眉头猛地一挑,没想到竞然还是一个老熟人。
对方不在香火镇好好当镇公,居然跑来了关外,而且还盯上了叶炳欢,这不禁让他有些惊讶。这时,戴暉在一旁补充道:“那个太平教徒的实力不怎么样,但隨身带著一个装有天父近卫的小洞天,所以叶炳欢才不是他的对手。”
“会摇人”
沈戎冷冷一笑,扭头看向戴暉,“戴部长,这次我准备抓个活口,帮帮忙”
“虽然我们山河会暂时没有跟太平教动手的想法.”
戴暉话锋一转,笑道:“不过既然你都开口了,那我肯定义不容辞。”
关外某地,姜瞾脸色铁青一片,正朝著山海关的方向狂奔疾行。
大父姜伯言交代给他的任务,算是彻底办砸了。
姜瞾怎么也想不明白,一个仅仅只是人道六位的屠夫,为何会那么难抓。
无论是前后堵截,还是迂迴包抄,对方就像一条滑不留手的泥鰍一样,总能在天父近卫的围堵中找到一条逃生的缝隙。
好不容易堵到一次,对方却硬顶著太平教音的衝击,连杀了自己手下三名天父近卫,强行將包围圈撕开,逃出生天。
不过仅仅只是“难抓』的话,姜瞾也就认了,大不了自己多耗费一点时间,总有把对方耗到筋疲力竭的时候,任务一样也能完成。
但隨后一道突然出现的裂隙门户,却让姜瞾的计划彻底落空。
虽然开门接应叶炳欢的人没有现身,但能够如此隨意在黎土內穿梭,对方的命位和实力绝对不弱。这让姜瞾感觉有些不安,索性乾脆放弃任务,掉头返回关內。
“哎。”
姜瞾在心头嘆了口气。
自己进入关外上手的第一件事就没能完成,后续难免会遭到大父的一顿斥责。
虽然对自己在姜家的地位造不成什么太大的影响,但出师不利的感觉还是让自己有些憋闷。这口闷气憋在胸膛之中,像一团火焰越烧越烈,竞让姜瞾忽然想起了沈戎,眉宇间立时浮现出一抹戾气。
当初在东北道五环的时候,沈戎在他眼里根本就算不了什么,只是他用来对付红满西的一枚棋子而已。甚至在二道黑河一战之后,还是姜瞾自己亲手將沈戎送进了正东道,当做一颗“卒』,拱进了闽教的教区內。
但后续发生的事情彻底超出了姜瞾的想像,沈戎不仅没有死在九鲤县,反而斩杀了神祇何九鳞,甚至在太平教的教区內大闹了一番。
离开正东道后,沈戎更是混得风生水起,现在不仅成为了格物山的核心成员,更是得到了自己乾爹黄天义的另眼相待。
大父姜伯言虽然没有跟自己明说,但姜瞾却知道,乾爹已经下达了一则諭令,要求姜伯言务必要找到沈戎,想办法拉拢对方入教。
不过短短一年,沈戎已经从被姜瞾俯视玩弄的螻蚁,变成连他都需要仰视的存在,这种翻天覆地的变化,让姜瞾倍感窝火。
“大父说的对,留著沈戎就是个祸患。这次就算冒著被乾爹惩罚的危险,也一定要除掉他。”姜瞾心中杀意沸反盈天,竟让他一时间忘记了乾爹惩罚人的手段有多可怕。
而就在这时候,一声裂帛般的撕拉声响忽然传入姜瞾耳中。
他脚步一顿,就见面前十余米开外,忽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谁在开门!
姜瞾脑海中忽闪过那个救走叶炳欢的存在,浑身汗毛陡然直立,当即就要祭起那块能够连通军部兵镇的令牌命器,將天父近卫拉进黎土。
“俗话说得好,敢斗不敢斗,气质要拿够。以多欺少可不是什么好习惯,真要有本事,那就单挑嘛,对吧”
一个充满戏謔之意的笑声迴荡耳边,姜瞾骇然发现自己竟失去了与兵镇之间的联繫。
与此同时,沈戎双手按住缝隙往左右一拉,迈步从戴暉打开的门户中走了出来。
“是你!”
姜瞾看清来人的长相,脸色顿时大变。
沈戎现在有多强太平教內对此早有评估。
如今自己身边没有天父近卫庇护,怎么可能是对方的对手
“我”
姜瞾嘴里刚刚蹦出一个字,眼前猛地一花,一双暗黄的虎眸已经抵到了近前。
啪。
沈戎扬手一耳光直接將姜瞾抽飞了出去。横飞半空的身体发出“砰砰』的炸响,姜瞾隨身携带的护体命器竞被尽数抽爆,半边面骨粉碎塌陷,落地翻滚几圈后,便彻底昏死了过去。
“神道被毛道近身,还真是惨啊。”
戴暉不知道人在何处,嘖嘖两声后,说道:“这边要是没我什么事的话,那我就忙去了,地疆里还有很多事在等著我处理。”
沈戎转身朝著裂隙方向拱手抱拳,“多谢戴部长帮忙。”
“客气了。对了,卓澹那边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隨著那扇门户缓缓合拢,戴暉的声音越来越淡,最终消失不见。
等戴暉离开之后,沈戎从命域內把郑沧海喊了出来。
“通知教派那边,让他们联繫闽教的吴陆,就说.”
沈戎看了眼不远处宛如死狗一般的姜瞾,说道:“我有一个礼物要送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