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凤驾镇抚司，偽龙现形（2/2）

跪在地上的阉人只能眼睁睁看著將士们翻箱倒柜，將居所內的隱秘卷宗、书信一一搜走。

“刘大人呢！我要见刘大人！”

“你们等著！刘大人回来定要將你们挫骨扬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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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错缓步走到叫囂最凶的宦官面前，抬手便是一记响亮的耳光，冷哼道：

“本將不知什么刘大人！只知遵当今陛下、皇后圣諭，彻查皇城！”

“若尔等清白无辜，自然很快便会被放出；若心怀不轨，休怪本將无情！”

“带走！”

“你们这些乱臣贼子！等陛下从凉州归来，定然饶不了你们！”那宦官仍在嘶吼。

司马错脸色骤变，厉声喝问：“好胆！当今陛下此刻正在南郊迎接寧帅凯旋，何时身在凉州尔等口中的『陛下』，究竟是谁！”

几名高阶宦官顿时面色惨白，才惊觉自己失言。

可覆水难收，一旁的三司官员早已將他们的话语记录在册。

他们满眼惊恐，急欲辩解，却被司马错下令堵住了嘴巴，强行缉拿入狱。

“哼！”司马错冷声道，“看来传闻不虚，宫中果然有权臣作乱！这些乱臣贼子，竟將当今陛下视若无物，当真是藐视皇威！”

“诸位，我等奉命查案，定要对这些人严刑拷打，问出他们背后的主谋！”三司官员脸色尽皆一变。

直到此刻，他们才恍惚惊觉，自己似乎捲入了一场异常残酷血腥的权势之爭。

可想到帝王的明確旨意、皇后的亲自坐镇、象徵皇权的印綬，甚至还有加盖玉璽的圣旨，他们便不敢有半分迟疑，只能强行压下心中的不安，埋头勤恳查案。

踏实办案，总归无错，其余之事无需多想。

更何况，此次三司会审全程公开，所有行动都暴露在龙武军、御林军的注视之下，他们根本没有私下商议的空间。

眾人不敢有半分休憩，將各方收集而来的疑点卷宗逐一审查，同时对羈押的嫌疑人展开逼问，严刑拷打之声在詔狱內不绝於耳。

一时间，皇宫詔狱人满为患，一条条震撼人心的结论接连浮现，一个个尘封的秘案被彻底揭开。

锦衣卫、御林军的高层乃至不少中层將领，滥用职权、巧取豪夺、强占田宅、草菅人命，这些累累罪行竟还只是最轻的；

就连大內总管刘忠秦，也满身污垢，罪证確凿，种种事跡令人触目惊心。

眾人心头骇然——王奎中毒身亡的案件，在这些惊天罪行面前，竟显得微不足道！

他们挖出的，是王朝深处、权柄之巔最为齷齪的隱秘！

刘忠秦等人，竟根本不与当今陛下一条心！

他们与凉州往来的所有书信中，皆称当今陛下为“宫中偽龙”，反而將凉州草原上那位金龙先天大宗师奉为真命天子，言词恭敬至极；

而那位凉州的金龙先天，在书信中更是动輒以“朕”自称，言语轻佻地授予刘忠秦“更换偽龙”的生杀大权！

更令人震惊的是，这股叛乱势力竟遍布宫中，大量禁军高层皆是其党羽，还暗中推行著臭名昭著的“偽龙计划”——从民间选拔与帝王容貌相似的男子，妄图实施“狸猫换太子”的阴谋！

数千份偽龙人选的隱秘卷宗被搜出，涉及之人遍布整个大秦，部分卷宗的时间甚至早於当今陛下登基之前！

结合早些时候京中流传的“帝王为阉党所制”的流言，所有线索瞬间串联起来。

帝王被分派南越镇守之时，便已落入金龙先天逆贼的掌控；

帝王在先帝灵前的所作所为，根本就是金龙先天暗中出手！要不然，帝王缘何要对冷都统大下杀手！

分明是当时金龙先天欲侵蚀禁军权柄，以执掌帝王，而冷大都统无疑挡了他的路...

陛下並非先天境强者，故而此前遇刺才会重伤；

正因帝王被牢牢掌控，朝堂之上才常常要看刘忠秦的眼色行事，这些逆党才敢对帝王毫无敬畏，动輒以“偽皇”相称，甚至私藏大量淫秽帝后图册！

难怪凉州的金龙贼子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原来是其易容邪术尚未大成，唯恐被人识破！

当眾人看到书信中，金龙逆贼命刘忠秦做好准备，最迟待他在凉州大胜归来，便要对当今陛下大举屠刀、实施最终换龙大计的內容时，三司官员无不既兴奋又恐惧。

挖出如此重大的宫闈隱秘，参与如此惊天动地的大事，要么身死族灭，要么功成名就、光宗耀祖！

皇宫詔狱內气氛凝重至极，三司官员与御林军將士尽皆额头冒汗，彼此对视，竟不知该如何言语。

“还愣著干什么！继续查下去！”

关键时刻，龙武军大帅武起果断站出，冷声道，“陛下命我等彻查，如今不过是摸清了大致轮廓，其中还有大量细节亟待补充。”

“尔等难道想三日后陛下从南郊归来，只呈上一份语焉不详的大概我们还有最重要的定罪环节尚未完成！”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严酷：“更何况皇后娘娘还在南镇抚司坐镇，我等的初步结果，也需儘快呈交娘娘定夺！”

“如此大事，若是误在我等手中，下场定然悽惨无比！”

眾人尽皆凛然，当即不再迟疑，重新俯首案前，加速忙碌起来。

仅用了一两个时辰，一份匯总了主要罪行的文书便整理完毕。

一队龙武军精锐立刻带著这份新鲜出炉的文书，快速赶往南镇抚司，呈交皇后宋雪——这些潜藏於阴影中的污秽，终究被彻底摆上明面，上达天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