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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四章 我要你证明你值得我为你受委屈(8.5k求月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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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雅说完这句话之后,自己先愣住了。

原本这句话她不打算说的,或者说不打算现在说的。

但是安雅一向不是一个喜欢委屈自己的姑娘,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既然说了那就说了。

她盯着伊丽莎白的眼睛,然后轻轻地用鼻音哼出了一个半是轻篾半是可悲的笑。

“为什么是你呢?”她的声音很轻,说这话的时候甚至没有看向伊丽莎白。

伊丽莎白张了张嘴,她其实已经准备好了说辞,甚至远早于她接到安雅的生日宴邀请的时候。她就象是一个憋脚的小愉,偷愉溜进了别人的家门,并抱着随时都有可能被人发现的准备。但是当她看着安雅的眼睛的时候,嘴里准备的说辞却再也说不出口。

安雅的眼神中没有愤怒,甚至没有怨恨。

她的眼神中只有无尽的委屈,如山如海一样,瞬间把伊丽莎白准备的话全部击碎。

安雅的表情就象一个被人抢走了最珍贵宝物的小女孩,然后她转头一看,发现抢走她宝物的是她在纽约唯一的朋友。肉眼可见,安雅的眼框里迅速积蓄起眼泪,被睫毛挡住,摇摇欲坠。

安雅使劲地眨了眨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试图把眼泪逼回去。

“怎么不说话?嗯?”她看着沉默的伊丽莎白,嘴角扯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看到我这副模样,你心里是不是很得意?”“我没有一”伊丽莎白摇了摇头。

安雅没有怒斥伊丽莎白,这反而让她的心里更加难受。她颇为粗暴地拿过那瓶已经快要见底的波尔多红酒,又给自己满满地倒了一杯。酒液冲到杯壁上又弹回来,溅了不少在白色桌布上。

她举着杯子再次一饮而尽,直到被酒液呛到,咳嗽了两声,发出了沉重的呼吸。

伊丽莎白站起身:“你喝多了,”她说道,“我去叫李维”

话音未落,安雅一把抓住了伊丽莎白的手腕,手掌拼命地攥着她的腕关节。

“你坐下。”她说道,“这是女人之间的事情。”

她把伊丽莎白拽了回来,又准备拿酒瓶往杯子里倒。

酒瓶已经很轻了,最后剩馀不多的酒液沿着杯壁落进了杯中,安雅敲了敲瓶底,榨出了最后几滴。她举起杯子,冲伊丽莎白晃了晃。

“你告诉我,”安雅直接把话说明白,“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他的?别当我看不出来,我不是个傻瓜。”

是啊,是什么时候呢?

是在布里尔利的毕业舞会上,李维给她了一双球鞋吗?(142章)是李维在哈里森的叼难下一杆进洞吗?(157章)是李维那晚说我会让你加冕为女王吗?(251她说不清楚,这些单拿出来似乎都不算,但是合在一起之后,涓涓细流汇聚成大江大河。

但是她知道安雅也不是想要一个精。情绪在沉默之中发酵。

安雅看着沉默中的伊丽莎白,声调刚要拔高一些,但是她紧接着就皱起了眉头,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小腹。她可能需要在教训清单上加一条:吃的主食比较少的情况下,不要在5分钟内喝完一瓶红酒,人的肠胃偶尔也会闹脾气(85章),就象上次吃冰激凌一样。她胃里翻江倒海的感觉涌了上来,喉头剧烈地滚动一下,身体不由自主地弓了起来。

伊丽莎白几乎是本能反应,一下子扑了过去,一只手揽住安雅的腰,另一只手扶住了她的肩膀。“走,去洗手间。”

安雅想要挣开她。

“不用你一”

但是酒精一上劲,整个人都软了下来,脚步跟跄,使不上力气。她用力推了伊丽莎白一下,更象是小猫在挠人。伊丽莎白没有松手,反而把安雅搂得更紧了一些,把她送到了旁边的洗手间内。

推开洗手间的门的那一刻,安雅终于撑不住了,她挣脱伊丽莎白的手,跌跌撞撞地鸭子坐在了马桶前,对着马桶就大吐特吐。她的整个身体都在痉孪,胃里没消化完的东西带着浓烈的酒味和酸味涌了出来。她的头发散落了下来,几缕黑色的发丝垂了下来。伊丽莎白蹲在她的身后,一只手托住她的头发,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吐完感觉舒服了一些,胃已经空了。但是她的身体还是在无意识地抽接,她的眼泪不知道是因为呕吐的生理反应还是因为什么,大颗大颗地从眼框里涌出来。“呜呜鸣呜.”

她就这么抱着马桶,把额头抵在自己的小臂上,肩膀微微地颤斗。

然后伊丽莎白就听到了她的哭声。

不是赢啕大哭也不是歇斯底里,是一种十分压抑的鸣咽,就象是被抢走了糖果的孩子蹲在角落,不想让任何人听见自己在哭,但是又实在忍不住。“我把你当朋朗”安雅的声音断断续续,“我在纽约就你一个朋友”伊丽莎白蹲在她的背后,手一直轻抚着安雅的背。

这间洗手间从未被使用过,灯光温暖而又明亮,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射在墙壁上,交叠在一起。伊丽莎白一句话都没说,因为此刻任何语言都是多馀的,任何解释都是苍白的,任何道歉都是在伤口上撒盐。安雅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

可能是5分钟,也可能是一个世纪,她分不清。

她只知道自己停下来的时候,嗓子是哑的,眼睛是肿的,鼻腔里全是酸涩的味道,嘴里的馀味让她再次干呕了一下,但是什么都吐不出来了。伊丽莎白没有催她,也没有说话,只是从洗手台的柜子里翻出了一条崭新的毛巾,拧开热水泡了一下,把毛巾拧开之后,蹲下身子递给安雅。安雅接过毛巾,胡乱地在脸上擦了几下。

精致的妆容早就花了,眼线和睫毛膏糊成一片,白色的热毛巾现在看上去乌漆嘛黑的。

安雅看到这一幕,嗤笑一声,把毛巾往地上一扔,然后靠着墙壁坐了下来,双腿蜷缩起来,手臂环住膝盖,把下巴搁在上面。伊丽莎白尤豫了一下,也靠着对面的墙坐了下来。

两人面对面坐在洗手间的地板上,中间隔着不到一米的距离。

安雅无意识地盯着自己脚上的拖鞋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了。

“我不到10岁的时候,有一次参加一个人的生日宴,具体是谁我已经记不清了,”她自顾自地轻声说道,“在莫斯科,一个很大的庄园里。”伊丽莎白没有说话,安静地听着。

“爸爸妈妈都在,还来了几个漂亮的大姐姐,”安雅的目光有些涣散,回忆起了遇远的过去,“其中有一个穿着紫色裙子的姐姐对我特别好,一直陪我玩,还教我用叉子,我当时觉得她特别好看,比妈妈还好看。”

她停顿了一下,嘴角微微抽接。

“后来我才知道,那些漂亮姐姐都是爸爸的情妇。”

安雅说这话的时候没什么特别大的情绪波动,就好象在说别人的事情。

“这种事情,在美利坚也很常见,”伊丽莎白尤豫了一下之后说道,“尤其是在我们家族,信托文档里甚至有一项专门用来养这些人的预算。”“嗯,”安雅用下巴点了一下膝盖,“我知道后跟我妈大吵了一架。”

“她怎么说。”

“她说你看上的男人别的女人也会看得上,一直闹反而得不到任何的好处,”安雅说道,“一旦闹了,爸爸会觉得没面子,还会有人觉得我妈嫉妒,我家出了问题,所有人都会受伤。”

“不仅是我家看上去似乎有机可乘,那些女人还是会象是苍蝇一样涌上来,”她看着伊丽莎白,“我妈说的是对的,但是我花了很久才理解。”伊丽莎白爬了过去,把安雅搂在了自己的怀里。

安雅这次没有挣开。

她把脸埋在伊丽莎白的肩窝里,闻到了伊丽莎白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我来纽约之后一个朋友也没有,你知道吗?”她的声音闷闷地,“我刚到纽约的时候不敢跟人讲话,霍勒斯曼那些人看我的眼神就象是看北极熊一样。”伊丽莎白没有接话。

“我之前想邀请你参加一个活动,”安雅继续说道,“俄罗斯驻联合国代表团的新年招待会,你还记得吗?”伊丽莎白的身体抖了抖,她当然记得。

“我提前2个月都跟你说了,你答应了的,”安雅从她的肩膀上抬起头来,红肿的眼睛重新蓄满了委屈,“我给你选好了裙子的颜色,给你留了座位,结果你当天跟我说你不去了。”

“那天大厅里100多个人,每个人的身边都有朋友,他们一起跳舞,”安雅的声音又发抖了,身上起了鸡皮疙瘩,“他们问我“你的朋友呢’,我说她临时有事来不了。”

伊丽莎白深吸了一口气。

“那个时候我父亲的纪录片刚刚出事没过2年,”她说道,“整个梅隆家族都在跟我们切割,我怕我当时的出席会给你和谢尔盖先生的出席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我不想连累你。”她说道。

“但是那个时候我不知道啊,”安雅说道,“你不说,我怎么会知道?

“我们当时冷战了多久,”她又问道,“有一年吗?”

“11个月。”伊丽莎白说道。

安雅又把脸埋了下去,洗手间又安静了下来。

“我不想放弃李维。”她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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