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7章 白芒贯胸破楼垣(1/2)
周遭商贩闻声,齐齐侧目而来。
摊主强扯出一抹乾笑,躬身道。
“少爷端的是好手段!只是这千斤本是虚指,九百九十九斤与千斤相较,实则相差无几,您又何必这般錙銖必较”
“少一两便是欺瞒。”
陈根生神色淡漠如旧,双手负於身后。
摊主强行压住怒气,伸手指向案上的一只生著铜锈的罐子。
“少爷若觉不值,刚才那只红虻便算孝敬您的,且看看这铜罐。”
陈根生扫了一眼。
“罐中何物,多少钱。”
“玄水蟎,售价一百骨幣。”
陈根生问道。
“张口便敢要一百”
摊主皱起眉头沉声解释。
“外界生灵绝跡,高阶异虫更是稀缺至极。玄水蟎乃在下耗费本命精血日夜温养。你若嫌贵,我还觉得亏本。”
陈根生伸出一指,猛猛叩击铜罐。
“此物,保蕴生神通么”
摊主语气彻底转冷,眼中闪过凶光。
“我於西市黑街摆摊百年靠的就是信誉二字,岂能卖你空有其表的废物。”
陈根生盯著他的眼睛再问。
“我且问你,这玄水蟎,保蕴神通么。”
摊主猛地拍案而起,怒容满面,倏然似有所悟,连忙改口。
“送你了送你了,大妖之子当真惹不起。”
陈根生一把把铜罐和小笼两件东西抢了过来,然后看了矮胖摊主一眼。
青衫下摆拂过街角夜风,几步便融入人流之中。
临近几个摊位的摊贩顿时围拢过来冷嘲热讽。
“生意行啊,葛良。”
摊主葛良跌坐在残破的木凳上,胡乱抹了一把额头。
全是冷汗。
“不知为何,我只觉一语之差,可能便要招来杀身之祸,殞命当场。”
几个摊贩听罢,虽將信將疑,但也深知这葛良的保命避险的本事確实一流。
內城西街。
陈根生提著铜罐与精铁小笼,缓步走在街边。
路旁几只半化形的虫妖妇人正嗑著灰壳瓜子,吐得满地都是,嘴碎得很。
“西街张娘子家那个赘婿,昨夜没赶得及回洞府,沾了天火灰。今早去扫的时候,就剩一摊浊水了。”
“哎哟,那张娘子不得再招一个她那蛛丝纺得细,月月能挣五十骨幣呢。”
“挣得再多,也不够租这中层的背甲洞啊。牙行那群吸血的蚂蟥,昨儿又涨租了。下层贴著皮的泥洞,都涨到八百了。咱们这苦命,迟早全被烧死在外头。”
陈根生顺著閒人的指点,穿过两条窄巷,停在一处宽大石门前。
门匾掛著黑木牌,上书负山牙行。
主管是个肥硕的土蟞精,背上还顶著两块半退化的硬壳。
“租洞”
“上层清静,三千骨幣一月。中层一千五。下层贴著老祖肉皮,腥臊闷热,八百骨幣。要租掏钱,没钱滚蛋。”
陈根生掂了掂手里的铜罐与铁笼,觉著找个清净地界试试这买来的吃食方是正理。
右手探入袖中,谎言道则流转。
再伸出时,已握著个沉甸甸的皮袋。
“下层。”
主管皱眉解开皮袋,隨意瞥了一眼。
骨幣堆叠,成色极佳,比寻常坊市流通的货色好上百倍。
土蟞精动作麻利地將皮袋收进抽屉,双手递出一枚乌木牌。
“甲字玖百三十七號。少爷拿好,顺著门外黑石阶一直往下走便是。”
陈根生接过木牌,转身步入甬道。
顺著石阶一路向下,越走越热。
此地哪是什么仙家洞府,分明是在那头不知死活的大妖憾地负山蝽甲壳缝隙里,强行钻出来的寄生孔洞。
所谓上中下层,不过是离这大妖皮肉远近的分別。
停在玖百三十七號门前。
陈根生拿木牌推开石门。
室內不过丈许见方,无窗无灯,一塌一几。四壁皆是暗褐色的坚硬角质层,上面甚至还生著几根粗大的黑色毛刺。
陈根生盘腿坐於石榻之上。
隨手將铜罐与铁笼並排放在几案。
他先掀开那生著铜锈的罐子。
里头趴著一只指甲盖大小的玄水蟎,通体幽蓝,生著数十只细长触足,正不安地划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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