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0章 连夜造假?「小阎王」当场踢馆!(1/2)
上午十点。
全省安全生產调度大会刚刚结束。
省政府大楼內,余温未散。
楚风云大步走回省长办公室。
他脱下外套,顺手掛在衣帽架上。
目光转过来,看向跟进来的秘书方浩。
“今天这会一开,底下必定有人坐不住。”
楚风云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
他转过身,眼神凌厉逼人。
“让王俊毅动一动。”
“他这段时间在
楚风云走到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前。
直接下达了明確的指令。
“让他挑个隱患最突出的重灾区。”
“今晚不打招呼,直接去抓现行。”
方浩立刻点头领命。
他掏出手机,迅速拨通了王俊毅的號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
听筒里传来王俊毅略显沙哑的声音。
“方处,老板有什么新指示”
那语气里,透著股隨时准备咬人的轴劲。
方浩压低声音,快速把白天大会的定调透了个底。
“老板在全省大会上放了狠话。”
“要推行尽职免责和有奖举报两项新政。”
“他预判,底下某些人今晚可能会狗急跳墙。”
“你挑个摸底出来的重灾区,今晚直接去端了他们的盘子。”
电话那头,王俊毅死死握紧了手机。
他瞬间领会了这套釜底抽薪的连环计。
眼底的锋芒,犹如暗夜里的冷电。
“丰饶市,平远县。”
王俊毅回答得斩钉截铁。
“这段时间我一直在丰饶这边。”
“志远哥刚当上书记,我得在这边给他压压阵。”
“三天前他彻底站稳脚跟,我就直接扎到了平远县。”
王俊毅的声音里,透著刚烈的锐气。
“经过这几天的暗访,这里的私矿问题已经烂透了。”
“地方和矿企的关係盘根错节。”
“今晚,我就去蹚平远县这颗大雷。”
深夜时分。
丰饶市,平远县应急管理局大楼。
整个大院漆黑一片。
唯独三楼档案室,灯火通明。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烈的劣质列印油墨味。
墙角的碎纸机,发出不间断的刺耳轰鸣。
十几个年轻科员满眼血丝。
他们正机械地操作著电脑和印表机。
平远县应急局局长马向东,正站在长条会议桌的最前端。
他手里死死攥著一沓刚装订好的检查台帐。
胖乎乎的脸上,布满了焦躁的汗水。
“都给我手脚麻利点。”
马向东用力拍打著实木桌面。
发出一声巨大的闷响。
几个正在打瞌睡的科员浑身一激灵,赶紧猛敲键盘。
“天亮之前,去年的旧台帐必须全部销毁。”
马向东的声音嘶哑而急躁。
一个双眼熬得通红的业务科长,抱著一摞待销毁的案卷抬起头。
“局长,这些旧台帐以前也是费了老鼻子劲才做出来的。”
科长满脸不解地抱怨著。
“咱们现在全都撕了重新造,这不是瞎折腾人吗”
马向东听到这话,气得脸上的横肉猛地一哆嗦。
他直接抄起一本旧台帐,重重砸在桌上。
“你懂个屁。”
马向东咬牙切齿地点著那本台帐。
“以前造这些假帐,是为了大局平稳。”
“写上无隱患无违规,那是为了全县考核的面子好看。”
他猛地压低身子。
小眼睛里透著极度的恐慌。
“可今天楚省长的新规矩一下来,风向彻底变了。”
“省里现在搞重奖举报机制。”
马向东狂咽了一口唾沫。
“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这就意味著,明天隨便一个普通矿工。”
“为了那几十万的悬赏奖金,都会把咱们这里的底细直接捅到省府去。”
马向东伸出颤抖的手指,哆嗦著点向屋里的所有人。
“可咱们过去的台帐上,写的全是一片大好。”
“真让省里压下来查实了,这就是严重的监管瀆职。”
“到时候,咱们这屋里的人,全得进去蹲大牢。”
那个科长听完,后背瞬间浸出一层冷汗。
他连一句反驳的话都不敢再说。
马向东抽了张纸巾,狠狠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珠。
“所以,以前写的那些太平帐,现在就是催命符。”
“一张纸都不能留,必须全部塞进碎纸机。”
他双手撑著桌沿,死死盯著手下。
“现在立刻重新造一套新帐。”
“把那些私矿实际存在的隱患,全给我白纸黑字写进去。”
“然后再偽造出一堆早就下发过的整改通知书。”
说到这里,马向东的眼里闪过一丝老油条的狡黠。
“只要咱们手里攥著这份新台帐。”
“哪怕明天省长亲自来查,哪怕矿上明天就发生塌方。”
他得意地拍了拍那沓偽造的整改单。
“咱们也能理直气壮地说,局里早就查出隱患了,早就下了整改死命令。”
“是矿老板自己抗拒整改,阳奉阴违。”
“这口大黑锅,就全甩给矿老板去背。”
“只要台帐做得好,天塌下来矿主扛。”
马向东长舒了一口气。
“这样一来,咱们就算做到了楚省长要求的尽职。”
“这块免死金牌,咱们就算拿到手了。”
听完这番天衣无缝的甩锅理论,科员们如梦初醒。
他们立刻像打了鸡血一样,更加疯狂地敲击著键盘。
就在马向东洋洋得意时。
虚掩的门突然被推开,一阵人声从外传来。
冷风瞬间灌进了闷热的会议室。
那些刚列印出来、油墨未乾的整改通知单,被吹得漫天乱飞。
屋里所有人嚇得一个哆嗦。
谁能想到这里会出现外人。
王俊毅带著一身凛冽的寒气,大步跨了进来。
他像一头盯著猎物的孤狼。
冰冷的目光,直接钉在了马向东满是错愕的胖脸上。
“好一个天塌下来矿主扛。”
王俊毅的嘴角扯出一抹冷冽的嘲讽。
“马局长的政治悟性,確实高得让人大开眼界。”
王俊毅面沉如水,大步流星地走进会议室。
跟在他身后的,是两名身板笔挺的中年男人。
一个是原省档案局核查处老专家老徐。
另一个是干了十几年基层政法的老公安老李。
这三人像铁塔一样往门口一站。
室內的温度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
满屋子的键盘敲击声戛然而止。
只剩下角落里的碎纸机,还在无力地空转。
“你们是干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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