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让我活动一下筋骨（2/2）

王九金站在人堆中间，大衣上连点褶子都没多出来。

他拍了拍手上沾的雪，低头看著脚边一个正在呻吟的土匪，然后抬起目光，看著还站在原地的刀疤脸和大个子。

两人已经看傻了，刀疤脸黄圣的嘴巴张著，下巴快掉到胸口了。

大个子的右臂还是麻的，左手指著王九金，手指头在发抖，嘴唇也在发抖，想说什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还来吗”王九金问，声音还是不大，平平淡淡的，跟刚才说“全放下武器”时一个语调。

刀疤脸扑通一声跪下了。

他跪在雪地上，膝盖磕在冻硬的地面上，磕得生疼，可他也顾不上了。

他弯下腰，额头抵在雪地上，声音发抖：“不来了！英雄饶命！不来了！”

大个子也跟著跪下了。

他一跪，地上那十几个土匪全跟著跪了。

有的捂著腮帮子，有的扶著自己脱臼的手腕，有的鼻血还在往下淌，可全都跪得规规矩矩的，一个个缩著脖子，头都不敢抬。

王九金走到洞口，看见那俩被抢的姑娘还缩在石头旁边，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她们眼睛里还是惊恐，看著王九金，嘴唇哆嗦著，不知道这人是来救她们的还是要拿她们怎么样。

王九金走到骡子旁边，把骡子背上驮的粮食重新紧了紧绳子，然后把两头骡子牵到两个姑娘面前，把韁绳塞进她们手里，又每人给了十块大洋！

“你们骑著骡子回家吧。”他的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些，“路上小心点。”

两个姑娘愣了好一会儿。

她们看著手里的韁绳，又看著手里大洋，眼睛里那层恐惧慢慢碎了，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谢谢恩人！谢谢恩人！”那个蓝布棉袄的姑娘哭著要跪下磕头。

王九金一把扶住她：“別磕了，快走吧，家里人该急坏了。”

两个姑娘擦著眼泪，骑上骡子，朝山下的方向走了。

骡蹄子在雪地上踩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声音越来越远，渐渐消失在了夜色中。

王九金转身走进山洞。

山洞挺深的，洞口不大，里面倒是很宽敞。

石壁上掛著煤油灯，昏黄的灯光把洞里的东西照得清清楚楚。

地上堆满了粮食，好几麻袋苞米，好几袋白面，还有两袋红薯。

墙角堆著几坛酒，罈子封著红布，酒味从坛口渗出来，满洞子都是酒香。

往里走，地上摆著好几个木笼子。

一个笼子里关著三只野鸡，野鸡的羽毛又长又艷，在手电筒光照下泛著五顏六色的光。

另一个笼子里关著一只半大的野猪，野猪嘴上套著麻绳编的嘴套，正趴在笼子里哼哼。

旁边还有一口袋山木耳，一筐蘑菇，显然是刚从山里采的。

王九金看著这一洞的物资，乐了。

“好！”他拍了拍那只野猪笼子，野猪嚇得哼了一声，“不用咱们自己打猎了！这儿全有！”

他把手电筒在洞里扫了一圈，又看见墙上掛著几串腊肉，角落里还堆著几十张兽皮，狼皮、狍子皮、狐狸皮，叠得整整齐齐的，毛色油亮。

“这帮土匪够能攒的。”他摇了摇头，转身走出山洞。

十几个土匪还跪在雪地上，没一个敢站起来。

刀疤脸脖子上的血已经凝了，结了一层暗红色的血痂。

大个子使劲揉著右臂，胳膊总算能动了，可肩膀还是酸麻酸麻的。

王九金走到他们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们：“起来吧！把洞里东西全扛上，野猪、野鸡、粮食、腊肉，一样不许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