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霸凌者(2/2)
“我不是故意要撒谎的...”
“那是为什么?”照的语气放轻了一点,但眼神依旧锐利。
落莉抠着手指,声音细若蚊蚋。
“那天晚上...卡洛琳叫我去她房间。”
“她说...想问问我罗斯凯利法那边的事,以后住在那边也好有个准备。”
“我们聊得太晚了,我怕被别人看见说闲话,也怕她爸妈责怪我们熬夜...就说我去阅览室了。”
她说完,偷偷抬眼看了照一下,又赶紧低下头。
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
照看着她这副样子,忽然笑了一下。
“落莉。”她身子微微前倾,视线变得严厉起来。
“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
“卡洛琳主动找你聊罗斯凯利法,你们关系好到半夜共处一室?”
“那晚饭桌上,她给你夹的那些菜,你明明一口都不爱吃,为什么不敢说?”
“关系好的同学,会连对方不吃什么都不知道?”
一句接一句,声音不重,却句句戳在点子上。
落莉的肩膀,一点点垮了下去。
她的眼睛慢慢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过了好久,她才带着哭腔,憋出一句话。
“为什么...照教授...你明明都知道的...”
“什么?”照愣住了,落莉的回答完全在意料之外。
“当初在学校!”落莉猛地抬起头,眼泪掉了下来。
“我去找过你!我去你的办公室找过你,明明是你让我全部都告诉你的!”
“你那时候说会帮我的...”
她看着照,眼神里有委屈,有不解,还有一点藏得很深的埋怨。
“怎么上了这艘船,你就假装不知道了呢?”
照彻底懵了,之前落莉确实有说过这个,但是...
学校?办公室?
照脑子里一片空白,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捂住了,模模糊糊的,抓不住。
“我...”她皱起眉,努力回想。
“我真的帮过你?”
就在这时,一段记忆突然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
是她的办公室。
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落在办公桌上。
落莉就坐在对面的椅子上,埋着头哭,胳膊上还有淡淡的淤青。
她翻着手里的档案,眉头皱得很紧——落莉的身份很特殊,是罗斯凯利法派来的交换生,档案上很多地方标着“保密”。
校园霸凌这种事,一旦闹大,牵扯到两个人和学校,影响会很麻烦。
最后她能做的,也只是以心理学教授的身份,给落莉做了几次疏导,又帮她申请了跳级考试,尽量让她少和卡洛琳那群人接触。
再后来,落莉跳级成功,就很少出现在她的视野里了。
“......”
照张了张嘴,喉咙有点发紧,她是真的忘了。
不是故意的,是副本给她的身份记忆,本就不是完整的。
那种朦胧的感觉,像是记忆被关着,直到听到落莉亲口说出来,它们才被释放出来。
可对落莉来说,那大概是她最难熬的时候,唯一抓住的一根稻草。
“对不起。”照轻声说,语气里带着真切的歉意。
“我...我这段时间事情太多,一时没记起来。”
“是我不好。”
这句话像是戳中了开关。
落莉憋了好久的眼泪,一下子全涌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