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复苏之羽（二）（1/2）

“要不是天命和奥托，很多事情根本不会变得这么糟，这世界也会更和平一些。”

她踏过一块碎裂的混凝土板，目光扫过远处惊慌失措的天命人员。

“虽然可惜了那些女武神，她们也只是被奥托摆布的棋子罢了。”

“真正该死的人，从来都不是她们。”

她忽然仰头大笑，笑声在燃烧的建筑间回荡：“哈哈哈，所以啊，我控制得很好！”

“因为我的完美境界，乃是此世间最为强大！”

她掰着手指数着：“除了那个金发的女武神，我只破坏了囚笼，毁了几栋建筑，还有...”

话音未落，她的面色忽然变得扭曲，像是体内有两个人在激烈争辩。

“唔——该死！我控制得不是很好吗！”

“谁能面面俱到，把上上下下所有细节都考虑清楚？”

“还有谁能做到？梅博士能吗？”

“就算是她，也牺牲了许多人，不是吗？为了胜利，为了正义，总是得有点牺牲。这是亘古不变的法则。”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那股躁动：“算了，我跟自己废话什么。赶快离开吧。”

“也许去拜访下我的老朋友们，那些人要是发现我还活着，想必会很吃惊吧。”

说着，她开始在一片混乱闲庭信步。

周围的女武神和研究人员来来往往，却没有一个人注意到她的存在。

“都没发现我，”她低声自语，“羽渡尘真是太方便了。而且...里面好像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力量。”

她微微皱眉，感受着那股深藏在神之键核心中的隐秘波动：“在我的完美境界提升后，我才能感觉到。”

“...其余的神之键也是这样吗？还是说，只有羽渡尘藏着连我都未曾触及的秘密？”

在经过几名女武神身边时，她听见对方在低声交谈——

谈论着入侵者的去向、幽兰黛尔受伤的严重程度，以及总部目前的混乱状况。

除此之外，没有其他伤亡的消息。

“符华”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炫耀：“怎么样？这回没话说了吧？”

“我放过了所有人，一个也没杀。比起某些人，我已经仁慈得不能再仁慈了。”

很快，她走到了空港的边缘。

就在她准备纵身跃出的那一刻，一道熟悉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真希望你早点拥有这份仁慈啊，老朋友。”

那声音温和从容，却又莫名令人恼火。

“符华”猛地转身，瞳孔骤缩：“谁？！”

当她看清来人时，整个人不由得僵在原地。那张脸，她无论如何也不会认错。

“奥托——？你怎么还活着？！”

紧接着，更大的震惊涌上心头：“不对，你能看见我？！”

奥托站在原地，脸上挂着微笑：“嗨。”

“符华”的震惊迅速转化为愤怒：“也是，你这家伙哪有这么容易死，真是祸害遗千年。”

奥托不慌不忙地解释道：“啊，我确实死了。但幸好，备用的魂钢身体没有放在同一个地方。”

他朝远处的火光努努嘴。

在那片废墟下，一个秘密房间里有数百具供他使用的备用肉身。

“符华”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那我再杀你一次。既然半个天命灭不掉你，这次就毁了整个天命试试。”

她向前一步，气势如山岳般压下。

奥托后退了一步，抬起一只手做出制止的姿态：“等等。”

“干嘛，怕啦？”她的嘴角扯出嘲讽的笑容，“你当初对我头上开枪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会有今天呢？”

奥托凝视着她的眼睛，语气出奇地平和：“我能感觉到，你并不是坏人。”

“嘿，你还有脸说这个。”她嗤笑一声，“我当然不是坏人，我这是替天行道。”

“倒是你，披着人皮做了多少见不得光的事？”

奥托没有被激怒，反而更加沉稳：“那我们就可以讲讲道理。”

“跟你这种人还有什么道理可讲？！”她的声音里压抑着怒火，“以前的我可是被你忽悠得不轻！”

“说起来...你的那个神之键好像也能拟态羽渡尘吧？”

“呵，没准整个天命都被你洗脑过。那些忠于你的女武神，又有多少是被你操控的木偶？”

奥托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我确实杀了你没错，我承认这是我的罪行。刚刚你要报仇，我并未反抗。”

“一命换一命，我们已经两清了。”

“符华”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一声冷笑：“我以为你要说什么...两清？”

“我只不过杀了你的一具身体，你现在就好端端地在我面前。这算什么两清？”

“我要杀你杀到灰飞烟灭，让你再也不能复活才行，奥托！”

“——可你不是也好端端地站在我面前吗？”奥托反问道。

“我杀死过你，你也杀死过我；我复活了，你也获得了重生。”

“难道不是我悉心治疗你的身体，才给了你重生的机会吗？”

他的语气放缓，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真要算起来，你我不但无仇，我还对你有救命之恩呢，朋友。”

此刻，眼前的女子一时说不出话。

不是因为愤怒，也不是因为感动，而是因为这个男人的言论太过于惊世骇俗。

他竟然能将谋杀与救治编织成一套自洽的逻辑，让人明知是歪理邪说，却一时找不到破绽。

奥托见她沉默，继续说道：“你在天命闹这一场，也该够了吧。这里并不全是我这样的恶人。”

“刚刚和你交手的幽兰黛尔，那些一心对抗崩坏的女武神们，她们是无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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