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前幕结束（2/2）

然而，面对近千数人偶的围攻，贞嗣只是轻描淡写地释放攻击。

一拳轰碎一片，一剑斩断一排，能量冲击波横扫而过，将成群的人偶碾碎。

如今的他已经确认：只要律者不是处于那所谓的「魇化」状态，自己便能够轻易战胜。

可是，这个律者不一样。

一千个律者人偶，虽说单个强度不及正常律者，但是总和搭配起来的话，展现的战力超乎想象。

他已经将在场的人偶全都摧毁，但是这个空间却没有崩塌。

这说明律者的意识不像之前的律者那样消散——它还活着，藏在某个角落，等待着下一次卷土重来。

这个律者，似乎没有所谓的本体。

“刚才我想要使用「时间停顿」，却受到明显的干扰。”贞嗣皱眉思索，“这么说的话...”

“夺取能力的机制，是作用于律者核心与虚数空间的联系吗？”

如果是这样，那就说得通了。

这样一来，被夺走的权能本质上是被“劫持”了，而不是被“转移”了。

“不过，我已经严重削弱了它，短时间内它应该无法行动了。”

贞嗣收回思绪，迈步走进空间裂痕。

支配之律者，总计一千外貌一致的人偶，每个都占据着一个人类的意识。

一个——对于生命与生活绝望，因为失败和痛苦而陷入厌恶与憎恨的人类。

贞嗣能够感觉到，它们身上那几乎实质化的恶意，以及一种扭曲的感觉。

某种意义上来说，律者就像是人类自身一种特质的体现。

尤其是支配之律者。

与它战斗，就像是面对人类社会中那无法被所有人顾及的负面一样。

那些被忽视的痛苦，被压抑的愤怒，被掩埋的绝望...

它们不会消失，只会积聚，然后在某一天以最狂暴的方式爆发出来。

面对黑暗时，如果有光就好了...

面对寒冷时，如果有火就好了...

......

......

盐湖基地走廊。

空间裂痕张开，一道身影走了出来。

贞嗣浑身都是战斗的痕迹——衣服多处破损，露出的皮肤上有几道深浅不一的伤口。

但他的步伐很稳，眼神也很平静。

他看到走廊里站着的两个人——琪亚娜和布洛妮娅。

贞嗣露出一个笑容，试图让自己看起来轻松一些：“抱歉，我好像有点任性...”

话还没说完，琪亚娜就已经冲了上来。她没有说话，只是用力抱住了他。

贞嗣能感觉到琪亚娜的身体在颤抖，能感觉到她温热的呼吸喷在他的脖颈上。

“笨蛋贞嗣，以后不要再离开我了...”

没有任何责怪。没有质问，没有抱怨，只有一种失而复得的情绪。

贞嗣缓缓抬起手，轻轻放在琪亚娜的后脑勺上，指尖穿过她柔软的白发。

他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心中着实不好受，甚至是自责。

他没有彻底消灭律者，只是暂时停止了它的脚步。

他知道了律者的真实目的——它盯上了琪亚娜，盯上了每一个拥有律者核心的人。

那么它以后的行动便会更加疯狂，更加不择手段。

自己想要去做，却无力改变命运。

......

......

盐湖基地遇袭事件一天后。

结束了这次事件的汇报，希儿离开了爱因斯坦的办公室。

她靠在走廊的墙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呼...总算做完汇报了。短短几个小时发生了那么多事，好担心自己漏掉了什么细节...”

脑海中，黑希的声音响起：“细节倒是没漏，就是你谦虚过头了，对自己的精彩表现只字不提。”

“要是换我来，报告时间至少可以翻一倍呢。”

希儿忍不住笑了一下：“嗯。我就是不想拖那么久呀。”

“不过，关于你的事...就那样报告没问题吗？”

“没问题，又没说谎，你的确是靠「希儿」的力量打开了出路，不是吗？”

黑希的声音听起来满不在乎，“姐姐大人在一旁也没说什么，看来是不打算戳穿我们。”

希儿低下头，手指绞在一起：“我明明都已经准备好向大家介绍你了。”

“算了算了，还是别了吧。”黑希的语气似乎带着一丝嫌弃，“有你一个就够我受的了，认识你的朋友岂不是更麻烦？”

“维持现在这样就好，没有多余的烦恼，我也只用照顾你一个。挺好的。”

“但是...”希儿抬起头，眼神变得认真起来，“我想告诉大家你的存在。”

“我希望我的朋友，都能成为你的朋友。”

黑希沉默了几秒。

“啧。行行行，”她终于开口，语气里带着无奈的纵容，“等我哪天有心情再说吧。”

希儿嘴角扬起一个小小的笑容。她知道，这就是黑希的同意了。

“现状比我们想的更糟呢...”希儿轻声说，“博士们一整晚都没合眼，大家也忙得焦头烂额。”

“...之后，会变得更加忙碌吧。”

“你还是要继续掺和的，对吧？”黑希问，语气里没有意外，只有确认。

“嗯。”

“反正我也脱不开身，”黑希说，声音里带着一丝认命的笑意，“需要我出场的时候，尽管告诉我吧。”

希儿轻轻点了点头，转身沿着走廊向前走去。